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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洋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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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面具。

这不是我的真名,我也忘了真名是什么。在这座叫下洋的城市里,人人都叫我疯子、神经病、怪胎,只有我自己叫自己面具。

我住在下洋最破的老城区,一间不足十平米的阁楼,月租三百块,还是房东太太看我可怜才租给我。房间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一把断了腿的椅子,还有堆得比人还高的废纸和书——大多是我从废品站捡来的,哲学、神学、心理学、神秘学,什么都有。

别人说我疯,是因为我总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比如对着空气说话,比如半夜在楼顶对着月亮大喊,比如研究那些没人看得懂的“语言”——我称之为“万物的语言”。我相信世间一切都有自己的语言,风有,雨有,石头有,血肉有,连死亡都有。只要能解析这些语言,我就能操控一切,让身体随意志改变,让寿命随心意延长,最终成为人间唯一的神。

这不是妄想,是研究。

只是研究需要钱,而我最缺的就是钱。

我没有正经工作,偶尔帮人修修电器、搬搬东西,赚点饭钱。大多数时候,我靠泡面和自来水度日,饿到极致时,甚至会去翻垃圾桶。房东太太总骂我不务正业,却又每次都在我交不起房租时,多宽限我几天——她是个好人,只是不理解我。

这天傍晚,我又饿了。口袋里只剩五块钱,买了一包最便宜的泡面,坐在阁楼的窗边吃。窗外是下洋的夜景,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繁华得像另一个世界。而我所在的老城区,阴暗、潮湿、破败,像被这座城市抛弃的垃圾。

我看着那些灯光,忽然觉得可笑。

世人都在追逐名利、财富、欲望,戴着一张张虚伪的面具活着,却骂我是疯子。到底谁才是真的疯?

吃完泡面,我摸了摸口袋,还有最后一点积蓄——是我帮人搬了三天货赚的,两百块。我想了想,决定去买点“东西”。

不是食物,是迷药。

我不是瘾君子,我用迷药,是为了让意识更清晰,更接近“万物的语言”。每次吸食之后,我的感官会变得异常敏锐,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声音,现实与幻想的界限会模糊,而我能在这种模糊中,捕捉到那些神秘的语言碎片。

我揣着钱,走出阁楼,穿过狭窄、阴暗的小巷。老城区的夜晚,总是弥漫着一股腐朽、潮湿的味道,还有各种奇怪的声音——野猫的嚎叫、老鼠的窜动、远处的争吵、近处的呻吟。

我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更阴暗的角落,那里有个卖迷药的小贩,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大家都叫他“黑哥”。

“面具,又来了?”黑哥看到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次要多少?”

“老样子,一份。”我掏出两百块,递给他。

黑哥接过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我:“最近查得严,货不多了,下次再来,可能就没了。”

我接过纸包,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小巷深处,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来,打开纸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我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下,深深吸了一口。

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直冲鼻腔,紧接着,一股暖流从头顶蔓延到全身,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又异常清晰。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色彩变得浓烈,声音变得尖锐,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

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跟着感觉走。小巷在我脚下延伸、弯曲,像一条巨蛇。周围的墙壁、垃圾桶、电线杆,都在我眼前晃动,仿佛活了过来,对着我窃窃私语。

我听到了风的语言,是冰冷、孤独的叹息;

我听到了墙的语言,是腐朽、绝望的呻吟;

我听到了黑暗的语言,是沉默、吞噬的低语。

我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回荡。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她。

在小巷的尽头,一个女人蹲在地上,背对着我。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很年轻,很漂亮。

但她的周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走近几步,才看清她在做什么。

她蹲在一具尸体旁,尸体被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鲜血染红了地面。而她,正低着头,用手抓着尸体的内脏,往嘴里塞,嘴角沾满了鲜血,看起来无比诡异、恐怖。

若是常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但我没有。

我甚至觉得,这画面很美。

死亡、鲜血、吞噬,这才是世界最真实的样子。

我走到她身后,轻轻开口:“你在吃什么?”

她猛地回头,看向我。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睛很大,瞳孔却是诡异的红色。她看到我,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嘴角的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血花。

“你不怕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冰冷、嗜血的气息。

“我为什么要怕?”我也笑了,“你吃的,不过是血肉罢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红色的连衣裙在黑暗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一朵盛开的血花。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有一股奇异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

“你很有趣。”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她的手指冰冷、光滑,像玉石,“很久没有遇到不怕我的人了。”

我没有躲开,任由她抚摸。我的意识在迷药的作用下,依旧清晰,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能看到她眼中的红色光芒。

“你是什么?”我问。

“我?”她笑了,笑得更加诡异,“我是妖,以人类为食的妖。”

“哦。”我点点头,没有丝毫惊讶,“原来如此。”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既然你不怕我,那你就成为我的食物吧。”

说完,她猛地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向我的脖子咬来。

速度极快,快到常人根本无法反应。

但我不是常人。

在她的牙齿即将碰到我的皮肤时,我心中一动,意念集中在脖子上。

瞬间,我的脖子变得无比坚硬,像钢铁一样。

“咔嚓!”

她的牙齿咬在我的脖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的獠牙,竟然被崩断了。

她痛得大叫一声,后退几步,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我看着她,笑了:“我?我是面具,一个想成为神的疯子。”

她眼中充满了恐惧,转身就想跑。

但我不会让她跑掉。

我向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她的胳膊很细,很软,却异常坚韧。我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她的胳膊被我捏断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我蹲下身,看着她。她的红色连衣裙被鲜血染红,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痛苦,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诡异和美丽。

“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我轻声说,“怎么现在这么脆弱?”

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绝望:“你……你到底是谁?”

“我已经说了,我是面具。”我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你吃了那么多人,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微微用力。

她的挣扎越来越弱,呼吸越来越困难,眼中的红色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彻底消失。

她死了。

我松开手,站起身。

小巷里,依旧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具是被她吃掉的人,一具是她。

我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丝毫愧疚。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弱者被吞噬,强者生存,这是永恒的真理。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我转身,摇摇晃晃地离开小巷,消失在黑暗中。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那个隐藏在繁华之下,充满了妖魔鬼怪、灵异事件的地下世界,将在我眼前,缓缓展开。

而我,面具,将在这个世界里,一步步走向我心中的神座。

下洋的夜晚,依旧繁华,依旧喧嚣。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刚刚发生了一场人与妖的厮杀。

也没有人知道,一个新的传说,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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