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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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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卡尔从破破烂烂的上衣兜中掏出一根香烟,惆怅地望着远方。

在他的面前是火星柴达木二号,一座四面由“群山”环绕的火星坑城。他住在这里十年,却还从未像今天一样,站在城市的边境,居高临下地俯视整座城市。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很高大,平时那些仰起头也看不见顶端的摩天大楼,现在却仿佛被自己踩在了脚下。但下一刻,他又产生了另一种相反的错觉,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狭小的笼子里,连呼吸也十分困难。卡尔抬起头,看了看给予他这种压迫感的源头——那是一面半透明的镜子,横跨过整个城市的上空,还映出了建筑物密密麻麻的倒影,仿佛把天空变成了大地。这是“气伞”,是专门为这座城市量身定制的“屋顶”,负责保持城内的气压稳定,防止空气流失。

卡尔在大脑中幻想过无数次,当这层保护膜破裂时的画面。也许地平面先会保持平静一阵子,然后警报响起,随即一阵飓风从天而降,摧毁掉盆地中心的一切,把人们和建筑物一股脑地掀起来,吹出火星表面,最终全城的人全部死在了火星地表不到百分之一标准大气压的极寒环境下,冻成一座座充满艺术气息的冰雕。那样才好,这里就能变得更安静了。卡尔这么想,不过自从火星的十七个殖民地陆续建立起来,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

不知为何,远处荒漠地形中密集排列的建筑物让他想到了地球。他又想起了年轻时部队的日子。当时的营地和哨所,从山上往下看,就像是一片隐藏在荒漠中的城市。他十分怀念自己还是个士兵的时候,将保卫国家放在比生命更高的地位,是一件多么愚蠢又光荣的事情。而现在,他早就将这些所谓的责任抛之于脑后,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日子,以及如何从这个破烂不堪的不毛之地离开。

这几天他似乎累坏了,只想像这样远离嘈杂的市区,独自漫步在没有太阳的午后。直到肚子提醒他该进食了,卡尔才开始往回走。

他习惯性地向市中心踱步,但他很快便想起来,自己和母亲,已经不再是那里的一份子了。虽然前几天还对着房子的事情喋喋不休地争吵,但现在一切早已尘埃落定,成为无法逆转的定局。对着这远郊的宽阔荒漠,卡尔的心情略显舒畅,他想着,回家之后一定要和母亲保持好关系,毕竟一直就现在的生活争吵下去,并不能从根源解决问题。想要更好的生活,必须有着放手一搏的决心才对。

新的家离边境很近,租金也非常便宜。因为没有多少人会想在柴达木二号的郊区租房子,上下班不仅不方便,而且还远离娱乐商圈。只要是工作了的白领,想要在这里追求享乐的生活,就绝对离不开那形形色色的火星娱乐场所。因此绝大部分人都聚到了繁华的市中心,只把难民、偷渡者、穷光蛋留在边境。

卡尔将破旧的铁门推开的时候,看到了年近六旬的母亲早早准备好了饭菜,正坐在桌前。卡尔拿起筷子,端详着早已凉透的廉价转基因大米,和干瘦的野菜迟迟不能下咽:“怎么又是这些。”

“就这些最便宜。你如果还找不到工作的话,我们只能一直吃这些。”

“不是还有一笔房屋抵押的贷款吗?”

母亲突然生气了,将语调提得很高:“卡尔!那以后怎么办?你得赶紧戒掉那个习惯,你要是一直花过去的钱,迟早我们会成为那些难民的。”

卡尔的眼神暗下去,轻声说道:“我们已经是了。”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来这里。我就不应该来火星。你爸死后,我把全部的财产都卖光了,才买到这张船票和移民的资格。没想到你变了,你竟然这样……这样对我,对生活。”

他们就是这么容易吵起来,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为了家长里短的小事而大动干戈。几年前父亲的离去让卡尔极度痛苦,他的性格从原来的热情开朗,变得郁郁寡欢,萎靡不振,甚至将这种不舒适感施加在了母亲身上。每次听到她的声音就会联想到曾经的生活,每次听到她的斥责便会无缘无故地感受到自尊受到了侮辱。

卡尔无视了母亲的哽咽,不屑地说道:“我会把钱重新赌回来的。”

母亲想从木椅上站起来,严厉呵斥他,但她突然捂住胸口,重新瘫倒在椅子上。她很痛苦,但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在十年前,卡尔曾经是她引以为豪的孩子。在卡尔27岁的时候,她到欧洲航天器发射基地为他送行。她望着几千名身穿浅白色太空服的宇航员陆续登上巨大的“领路人号”,绿白橙三色国旗印在自己孩子的胸前,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最光荣的时刻。

人们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在火星上建起了十七个殖民城市。而“领路人号”的船员作为第一批外来居民,入住到这些城市中进行体验评测。他们并不是需要投资巨大成本培养的专业宇航员,只是被随机抽样出的普通人,不需要经受太多严格的训练,只要通过各方面体能测试即可,五年后合同到期时,可以在火星上找其它的工作,并且拥有在柴达木二号上的永久居住权。

卡尔摔门而出,木门吱呀呀地发出一阵惨叫声,就好像突然从中蹿出一群鬼魂。他不想再回到这个家里,不想再想这些事情,不想面对自己的母亲。现实并不像自己臆想得那样美好,管辖火星殖民地的政府在柴达木二号发展的过程中,不断从地球派遣高精尖人才到火星,并大量生产机器人流水线。所有的工作都被抢走了,面对如此大的竞争压力,他再也不想拼死拼活地受罪了,反而越发无所事事,沉迷赌局。火星的地下有着种类繁多的赌局,它们以不同形式进行着金钱上的掠夺,其中也不乏妙趣

横生的创意。“七彩行星”就是本地原创的赌博方式,人们在天球上随机选择一个坐标位置,对其表面上的颜色、元素、体积、大气氧含量等一些列参数下注。主办方再通过望远镜对其天球上的坐标位置在一个随机时间进行观测,进入视野的第一个天体将成为开奖的对象。猜测者的命中率会从高到低进行排序,前十名将获得巨额的奖金。

刚开始,那些五颜六色的彩球让卡尔十分着迷,尤其是当奖项公开的时候那种刺激感。他的确赚了很多,但他花费了更多。直到他厌倦了这种游戏,才将目光放到了其他赛事上。他尝试了数十种不同的博彩方式,但最让他痴迷的则是观看厮杀。

这已经是他最后一笔钱了,三十万,他把卡放在了已经掉了漆的卡机上。

在这间昏暗却吵闹的屋子里,可能有上百个人,天花板上没有安装任何灯泡,光源只有正在不停闪烁的液晶屏幕,上面正直播着各种赛事,最多的仍然是球类运动。柴达木的西区是一个地下市场泛滥的地方,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实际上却聚集着许多不法之徒与失业者从中谋利。在这个连食欲都不能满足的荒凉行星上,政府对这里只能置之不理,也没有能力清扫,只能任其发展。这便是正处于刀尖上的,正在发展中的国家。

卡尔的面前是一个肤色黝黑,极为成熟的靓女。对面前这个早就混熟了的女人,卡尔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亲切感,她仿佛是一个冰冷的机器,就像房间中大大小小的博彩机器,只会机械性地输出字母和数字。

“全押在明天的机剑比赛上,押诡火。”

女人点点头,熟练地在机器上操作了几下,不过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忽然停下来,重新打量起卡尔,眼神中充斥着疑问:

“诡火?你确定?”

“嗯。”

“卡尔。要不是我认识你,我就不多说了。你可知道,对手是女剑圣,诡火没有机会赢的。”

也许卡尔早就料到了艾希会这么说,但又或许是他早早就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心理准备。他清楚的很,即使是拥有不败战绩的女剑圣,也不可能一直连胜下去,她总会失败,就像自己的人生一样,大起大落,一落千丈。但问题是,是不是这一次?

“抱歉,艾希。我已经考虑过了。三十万是我最后的积蓄,但是想要维持生活,我需要的远远更多。就算我反着押,也得不到什么钱。但是万一爆冷了,我现在的困境就全部解决了,这些钱会翻七十倍,八十倍!我再也不需要管什么失业,我也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回家……我是指地球上的家。”

“好,那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女人按下确认键,三十万瞬间被转了出去。卡尔深吸了一口气,他发誓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次。要是输了,他就打算留在这里,在黑市上做一些风险极大的倒卖工作。

虽然报酬很低,又容易被严查,但获得的暴利会让他丰衣足食。虽说如此,但卡尔不到万不得已也不希望触犯法律。他的内心中并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他希望这一次的孤注一掷是苦难日子的结尾。

第二章

少女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借着烛台微弱的光芒,正仔细地擦拭着一把佩剑。

她的手指按压着皮革布,从剑刃一直抚到剑柄,沾满油汁的玄铁瞬间反射出一股冷光,打在门框上。

一个男人推门进来,他的手上还紧紧抱着一个金属箱。

“白兰,怎么又不开灯?”

他匆匆地打开灯,又走到了女孩的跟前对她说:

“比赛还有十分钟,我们准备一下。”

惨白的灯光从墙壁的缝隙中散射出来,却照不到尽头。原本昏暗的空间被一种和谐的气氛所填满。

白兰把佩剑收入剑鞘,转过身,盘腿坐在了男人的面前。

紧接着,她利索地脱掉了装饰用的上衣,把自己的前胸暴露在外,乳白色的皮肤一览无余。

男人伸出温暖的手掌,从上至下抚摸着她。直到触碰到了少女心脏的位置,他顿时感到了一阵熟悉的冰冷,这温度就和往常一样,保持在最佳的散热状态之下。

男人的手掌用力按压了下去,只见一颗心脏大小的引擎“咔哒”一声从白兰胸前的凹槽中弹了出来,那是一颗被水冷管道、电子管、透明凝胶缠绕着的白色心脏。心脏被烛台的火光衬托着,凸显出一种另类的美感,若是没打开灯,肯定更像一颗发光的水晶。

男人将手提箱平放到大腿上,搓了搓干燥的手,拨开卡口,在金属箱表面的液晶屏幕上按下了指纹。

伴随着一阵喷气声,一股液氮吐出的白雾从箱子中流淌出来。

箱子里放着一颗淡蓝色的心脏。

男人开口说道。

“白兰,这是为你特意定制的,TX-800型,引擎和智控芯片也都是找潜蛟重新设计制造的,本来上周就该到货的,可他们太喜欢拖了,搞得连测试的机会都没有。”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人捧出蓝心,小心翼翼。男人继续说着:

“这次的电压供应应该能控制得很稳定了,还能加载5秒的超负荷时间。所以嘛,对于这个型号来说,水冷散热已经远远不够用了,我就把它改成了液氮降温。它会把这些液体像水泵一样,不断挤入你身体各处的散热管里,还真像是一个人类的心脏。”

男人把TX-800推进了白兰的胸腔,盖上,大小合适,严丝合缝地卡进了凹槽里。男人微笑着,他觉得这颗蓝色的心脏让白兰变得更像人了。

白兰默默地低下脑袋,看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她只是觉得这颗新换上的引擎很沉。

她在脑内安装完了随机附带的说明书和驱动程序之后,重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完美的人类声音说道:

“黄橙,我不需要开灯的,省些电。”

名叫黄橙的男人尴尬地笑了笑,他知道白兰还在回答他刚进门时问的问题,她一向如此。于是他说:

“我知道的。其实嘛,有的时候不一定要回答所有的问题。我刚刚只是习惯性地问你,我也知道你的夜视功能很强。”

白兰的学习能力很出色,她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走。”

黄橙领着女孩走出房间,四名头戴浅灰色工作帽的人围上她,将手中的钛金属轻质装甲分别固定在她的头部、脖颈、四肢、腰间,最后是前胸上。白皙的金属表面像是刚被打磨过一般,上面还掺杂着蓝色线条的点缀。最显眼的地方莫过于她背部那块硕大的潜蛟标志,他们是这次比赛里白兰的赞助商。

浅灰制服的工作员专配完成后整齐地站到两边,整齐地喊:

“装配完成,UJ-白兰,必胜!”

地下室的走廊一直向上坡延伸,透过天花板的墙壁可以听见赛场上正播放的广播,音量不大,但可以听得很清楚:

“来自UP的克雷德向外界展现了优秀的系统、强劲的武装、以及灵活的躯体,搭载T6-20水冷引擎,镀金XR-1芯片,以及……”

声音渐渐变大,天花板也从原来的乳白色变成了半透明,白兰抬起头,她看见了巨大的观众席,如同鸟窝的壁垒,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五光十色的彩旗随风舞动,上面刻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没有国旗,而是掺杂着不同公司的标志。

观众席发出的背景音很嘈杂,白兰把注意力放在了分析、分类波频的工作上,她渐渐找出了其中的规律。那些音调逐渐变得一致,她听到人们在喊口号,在喊自己的名字:

“白兰!代表UJ!白兰!所向披靡!白兰!代表荣耀!白兰!劈风斩浪!……”

紧接着,中央广播的内容也更新了。

“下一位出场的选手,是来自UJ乌金国度的白兰,连续蝉联了3届奥林匹克击剑格斗总冠军,冬奥、亚运、格莱斯角斗场,大满贯,有着‘冷剑女王’的绰号。白兰在本次比赛中搭载TX-800引擎,内置液氮冷却技术,镀银S-3芯片,由潜蛟科技设计制造,同时……”

伴随着解说词,白兰从阴影处走到了绿茵场。阳光倾泻在了她的眼眶上,伴着一阵人海的欢呼,迸发出激烈的热浪。

白兰感到了空气中不安稳的热流,这股热流把她的心脏轻轻托起,时不时颤动几下。

她向上空的观众席瞟了一眼,虽然是无意,但眼神却显得十分冷酷。她的一举一动,包括这个眼神全部毫无保留地被飞行摄影机的16M矢量摄像头捕捉了下来,投射到了赛场巨大的落地屏幕上,也同时通过量子通讯技术传递到了每家每户的私人频道,甚至是火星上。只见观众席里瞬间炸开了锅!人们,尤其是那些身穿浅蓝色衬衣,乳白色短袖,白兰的粉丝和应援团,就是为她这种冷峻、高雅、颇具二次元的气质而狂热。

白兰仪式般地伸出右手,向空中的人们挥舞,虽然她暂不明确这个动作的实际含义,只是按照大脑中的指令运行,但无意间更是掀起了一阵欢呼。

“下面,请升旗。”

短暂的几秒后,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一声曲调现代的电子交响曲缓缓奏响。乌金国度的旗帜随着轻盈的节奏向上飘扬。部分观众在第一首歌曲后便坐下了,不过绝大部分人还是表示尊重地站立着。

第二首音乐响起来了,是一种颇具古朴的老派风格,随着传统乐器的演奏,迎战方的旗帜也渐渐上升到了顶端,在UJ黄黑交替的标志旁显得一样高大。

观众们相续落座,白兰也调整了步态,携带着全面武装的战甲向绿茵的中心走去。

“我宣布,地球村2080年度第九届,奥林匹克机剑格斗,四分之一决赛,白兰对阵诡火,比赛开始!”

场外广播中使用的中性合成音的语气十分高昂,煽动了在场的群众。

对于这种不规则的声浪,白兰只觉得很吵,于是便屏蔽掉了从观众席中发出的声音,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赛场中央。

大地在颤动,只见绿茵场中央的草皮像是拉链一样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破口越撑越大。一座巨型石雕从黑洞中向上升,支撑点越来越小,直到完全脱离地面,静止在距离地面近30米的高空中。

这是一面扁圆形的石盘,从底部向上看,一片片凹凸起伏的纹理就像是连绵的山峦,粗糙又不规则,再从高空向下俯视,群山又变成了一块平镜,表面光洁无暇,时不时还反射起一片太阳的耀影。定睛一瞧,石盘与地面没有任何连接处,它是通过与强磁场产生的力才悬浮在半空中的。想要上去必须借助磁场的作用,或是飞行装置。

白兰抬起头,把目光锁定在那个比自己高出数十米的石盘上。光子先是打击在她的视觉成像仪,接着雷达信号也得到了反馈。经过两者的比对,她校准瞄点,然后缓缓地弯下腰,缩紧小腿与大腿之间的夹角,体态成半蹲,精确地静止住了。

几秒后的刹那,白兰突然猛地一下腾空跃起,小腿的关节像是利用了某些机械的回膛装置,瞬间回弹。大气形成的暖流摩擦着她四面武装的盔甲,让她飞上了五米的高度,那是人类跳跃极限的两倍。就在她马上要被引力重新拉回地表时,背后乳白色的轻甲侧边镶嵌的喷射口已经预热完毕,一股淡蓝色的火柱突然向下方喷射出高能粒子。乘着夏季暖空的气流,向着那个浮空的石雕急速上升。

第三章

卡尔回到家,母亲却不在。火星的夜晚已经降临,但人们还是像白天一样地生活着。窗外安静得出奇,但是远处的城镇却又灯火通明,就像往常一样。他感到了几分疑惑,因为母亲一般不会出门,也没有什么事情。她会不会是出去找我了?卡尔这么想着,因为今天出门的时候正赌气,回来的时间也很晚。也好,我一个人正清静。

卡尔打开了电视机,全息影像的七彩粒子将空气染得五颜六色。那是一个早就被淘汰的古董型号,制造于十年前的地球。由于当时全息投影的技术十分成熟,也正处于烽火浪尖的热潮,再加上一个手机大小的圆盘就能投射出巨大的影像,十分便捷也不占地方,就随着殖民飞船一起被带到火星。只要是入住火星的测试员,凭借证件都可以免费领取一台。那之后他就没有买过其他的高级电子设备,即使各种产品的生产线早就在火星上被制造了出来。它貌似已经精疲力竭,投射出的像素一大部分已经有了严重的偏色,时不时还闪出些许不良的黑色斑点。卡尔狠狠地拍了拍机器,但这并没有帮助电视丝毫好转。他在沙发上坐下,把频道调到了体育台,这是火星上为数不多有着实时直播功能的电视频道,也是他最钟爱的之一。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很久,不过直播已经开始了。现在正播送着各个科技公司的采访节目,还有部分赞助商的广告宣传。一共有32个来自不同公司的技术团队参加比赛,他们需要在随机抽签后进行两两对决,最后角逐出金银铜三块奖牌的获得者。卡尔无所事事地听着电视中的内容,眼睛则转向墙角,漫无目的地发着呆。

“可以看到今天参与比赛的公司,绝大多数都是来自长三角地区的,就是所谓的科技城邦,手上还是拿到了很多笔资助金。不光是资金援助,还有很多技术支持。其中有七个公司都代表着常春藤校联,拿着人家最先进的技术,迫不及待地想与对手一决高下。像是咱们最熟悉的华世精工,之前就是与达特茅斯大学合作,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公司,瞬间变成了一匹黑马,最终拿下了欧洲季后赛的总冠军。而其学校的世界排名也突飞猛进地上涨,证明了其不光专精文和商,在科技领域也有一番作为。”

“选择一份正确的保险,可能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但没有人能预测未来,华而不实的保险只能不断剥削你,为你带来无尽的苦恼。储森保险,选择保险的保险。综合各类身体素质、行为习惯、性格心性等指标,帮您预测事故率、受伤率、死亡率,帮您选择最正确的保险!你人生明智的选择!储森保险,为奥林匹克东湾科技助力!”

“这次,我们采用了一种全新的博弈方式,并且引进了更先进的注意力追踪系统。在传统的对战时,可以通过动作的转变,更好地预测出敌人的走向。我们的肖主席认为,一味地提高防御力不是一种有效的解决措施,反而应该减轻机体本身的重量,升级处理系统和预判功能,通过不断地观看作战记录,智能分析,机器学习,从而做到百分百躲开敌人的追击,这才是战场上持久生存的最佳方案。更多详情请持续关注我们的网域,我们会在比赛结束后把具体的参数放出,供广大爱好者们予以参考。”

“爱是彼此之间的牵绊,无论身处何处都无法被切断。爱是一种回忆,同家人伴随我们一生的成长。爱有时很简单,生日蜡烛挥洒出小小的感动,点燃内心的热火。爱有时很艰难,你在地球,她在火星。火云快递,我们致力于将这份艰难的爱变得简单,连接你与家人的距离,将这份爱,在群星间传递。现已开启地火快速通道,只需一周,你的礼物就能跨越星河,触碰到她的掌心。”

卡尔无所事事地站起来走动,伸了伸懒腰,又叹了口气。距离四分之一决赛还早着呢,要是一直看的话得等到深夜。这里和地球上的比赛场地的时差随时在变化,而现在正处夏季,正好要相差12个小时。但他会等的,他相信一个奇迹会发生。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塞满冰块的酒杯,里面装着淡黄色的啤酒。

就在卡尔想重新坐回那个满是破洞和内芯的沙发上时,他发现茶几上的电话没有放在机座上,而是掉在了地板上,像有人刚才匆匆忙忙地打完电话,忘记挂上了一样。他皱紧了眉头,走上前去,拿起了电话。即使他家不那么富裕,但这种太过古老的通讯设施也属于摆设,基本不会使用。是妈妈打的电话吗?我手机早丢了,又没有什么亲戚,到底是打给谁的,还是说是谁打来的?说到底,她这么晚还没有回来的确有些蹊跷,卡尔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觉得可能出事情了。

是绑架吗?卡尔胡乱地猜测着,不过这并不是毫无根据。自己常年混迹于地下赌场,结识了很多朋友,当然也有些不良势力。也许在不经意间赢了一场赌局,就会引火上身。怀着忐忑的心情,卡尔按下了座机上的重拨键。

“嘟嘟嘟——“

让他没想到的是,很快就有人接了,声音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温柔到让他错以为是真人。

“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您?”

“我……你是谁?”

“先生,您还好吗?这里是达木十三区急救所,请问您就是患者吗?”

卡尔没有说话。他呆住了,千万思绪涌入了他的大脑。他不知道为什么这通电话会莫名其妙地拨通到医院,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对面的女声开始催促:

“喂?您还在吗,先生?”

“嗯……”

“需要我通知派遣救护车过去吗?您哪里不舒服?神智还清晰吗?”

“抱歉……我刚刚头疼了一阵子,现在感觉好些了,不需要麻烦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您说。”

“之前是不是有一通电话,从这个号打到了你们那里。她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啊,我这里没有记载这类的信息。不过在5个小时前,的确有过一次通话,而且我们还派遣了一辆救护车过去。难道没有到达你那里吗?”

“不,不是,多谢了。”

卡尔挂上了电话,迅速地套上了一件衣服,破门而出,向城里的医院赶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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