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膜透亮,淡红色的真元海面,波涛生灭,潮起又落。www.biquge001.com
海面上,两只白胖胖的酒虫在吸水。海面上空,黑色瓢虫一般的黒豕蛊,在绕着悬停着的赤铁舍利蛊周围,不断地振翅飞旋。
白玉蛊如鹅卵石一般,沉在海底深处,一动不动。
春秋蝉则隐了身形,仍旧在沉眠休养。
“是时候了。”方源心念一动,海浪顿起,一股真元逆冲而上,直接灌入到赤铁舍利蛊当中。
赤铁舍利蛊顿时摇摇飞升,散发出一股赤红色的光芒。
很快,舍利蛊就仿佛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光芒映照在整个空窍的窍壁上。
光芒如火一般炽热,如刀剑般刺眼逼人。
黒豕蛊很快就受不了,扑通一声,钻入真元海中去了。
两只酒虫也没入了元海深处。
白玉蛊则在海底深处一闪一闪。
若按照正常手段,方源要进军二转中阶,只有用那水磨的功夫,不断催动淡红真元冲刷周围的光膜窍壁。
但是如今,赤铁舍利蛊爆发出气势磅礴的逼人红光,取代了淡红真元,直接灌注到周围的窍壁当中,效果惊人。
方源心神注视之下,就看到整个光膜,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增厚。
光膜中的光,凝结成一股股的光流,最后光膜渐变成水膜。白色的波光在上面流转不定,时而明亮时而晦暗。
这一刻,方源晋升中阶!
但是舍利蛊却仍旧在绽放着赤色华光。
光芒充斥着整个空窍,取代真元,不断地将精华和底蕴注入到方源的空窍当中去。
水膜全数接受过来,上面的波光盈盈如水,流动得越来越畅快。
这个过程,又持续了一刻钟左右。
赤铁舍利蛊彻底消耗了所有的底蕴,它的身躯变得透明,然后彻底消失在红光当中。
它一消失,逼人的红色光芒也陡然消散。
空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水膜变得更加厚实,赤铁舍利蛊的这番作为,省去了方源大量的时间和苦功。
一丝绯红色的真元,出现在了元海之中。
这是二转中阶的真元,它比淡红色的初阶真元要更加凝练,沉在海底深处,萦绕在白玉蛊的周围。
赤铁舍利蛊,能直接增强空窍的底蕴,表现在蛊师身上,就是提升一个小境界的效果。
这种蛊虫自然是越早用越好。
蛊师修为越高,战斗力越高,生存几率就越大,同时完成的任务越多,赚的元石也就越多。对各个方面,都有有益的影响。
到达中阶之后,方源又取出几块元石,快速补充真元。直到将空窍中的真元海,全部积蓄成四成四的中阶绯红真元,他这才罢休。
半个小时之后,他再次踏入石林,深入中央dita。
一踏入猴群的警戒线,顿时石柱中冒出一只只愤怒的玉眼石猴。
它们吱吱大叫着,向方源扑去。
方源面不改色,大部分的注意力都盯在最高层的那个石洞上。
普通的玉眼石猴,只要不陷入它们的围攻当中,并不要紧。问题的关键,在于这只石猴王。
究竟有什么蛊虫寄居在它的身上呢?
这点方源也不好揣度。
方源一边徐徐后退,一边谨慎观察,但是这只石猴王一直没有露面。
方源心中暗暗觉得奇怪:“难道这只猴群没有猴王?如果存在猴王,家园被侵犯,它势必第一个出来。等一等,也许它已经出来了!”
他刚想到这里,空窍中原本一直沉睡着的春秋蝉,猛地浮现出来,身躯不停地颤抖着,发出一种微弱的,只回响在方源内心当中的惊鸣。
本命蛊示警!
这是当本命蛊感到蛊师的生命,受到强烈的威胁的时候,才会发生的现象。
霎时间,方源汗毛炸立。他想也不想,直接下意识地全力催动起白玉蛊。
他浑身都笼罩住一层白玉的光晕。
就在下一刻,一只比寻常石猴要大出三倍的石猴王,忽然在方源的左侧出现,尖锐的猴爪猛地抓在方源的左肩上。
砰的一声,石猴王的攻击被白玉蛊的防御抵挡住,无功而返。
受到攻击的这一刹那,方源空窍内的白玉蛊骤然一亮,蓦地吸收了多达半成的绯红真元。
这要换成方源二转初阶时,一成的淡红真元就消耗殆尽了。
由此可见,石猴王暴然偷袭的一击,是多么的阴损狠辣!
饶是方源,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这些天他努力磨砺自己,将自己打磨到一种巅峰的战斗状态,还真要着了石猴王的道了。
刚刚如果有一点点的反应不及,那方源的左肩势必就不保,整个左臂就不能再用了。方源的下场,就会和不久前的古月蛮石一样凄惨了。
“这个石猴王的身上,竟然寄居着一只可以令其隐身的野生蛊虫!”方源急速爆退,他没有能侦测隐形的蛊虫,一下子就落入了下风。
那只石猴王似乎也比普通的石猴要更加狡诈,一击不中之后,就重新隐去了身形,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这无疑带给方源一股庞大的心理压力。
他催动白玉蛊,形成全身防御,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真元。他不可能一直维持着它。
就算是曾经他和石猴群战斗,也是在关键时刻,才启动白玉蛊进行防御。
如果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那么过不了多久,他的真元就要被消耗殆尽了。
五百多只的石猴,气势汹汹,向方源围剿过来。
方源尽最大速度,往后退去,拉开距离。
一些石猴的气势越来越弱,一些石猴顿足原处,开始回首望着家园。
“吱!”就在这时,玉眼石猴王又现出了身形,大声号令。
“吱吱!!”石猴群立即响应,迷茫和犹豫顿消,重新对方源展开追杀。
看着五百多只玉眼石猴,锲而不舍地向自己追杀过来,方源并不慌乱,反而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
这个变故,他早已经在预料当中。
他向石林中央深入,只是选择了一个最容易的路线,打通了一个通道罢了。在通道的周围,还生存着大量的石猴群。
这个通道,对于方源来讲,十分熟悉。
但是对于这些智力不高的石猴,它们怎么可能知道?在石猴王的督促下,石猴群在石林中横冲直闯,自然入侵了其他猴群的警戒线,很快就惹来了其他猴群的反击。
石林陷入大混乱!
无数的玉眼石猴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保家卫国,开始自相残杀。
若是再等个十几年,石猴王说不定就能成长为千兽王,完全统一这片石林。但是现在,它只是百兽王,还没有能力驾驭住这么多的石猴。
不同的石猴群,相互之间,陷入了大乱斗当中。
一时间,方源耳中全是石猴吱吱喳喳的乱叫。
追杀他的五百多只石猴,很快就被其他石猴群绊住。但是那头石猴王却是对方源紧追不舍。
方源且战且退,这期间,石猴王多次偷袭他,每一次都造成他真元的大量损耗。幸亏他在这之前,晋升到了中阶。否则初阶的那点真元,怎么能支撑这样的消耗。
方源陷入绝对的下风,他捕捉不到石猴王的破绽。
唯一反击的机会,在于石猴王攻击自己的一瞬间。但是方源即便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做出反击的动作。
石猴王有着隐身蛊虫,牢牢地掌握了主动权。想什么时候袭击方源,就什么时候袭击。就算是方源斩伤了它,它也能利用隐身蛊虫安然逃遁,可以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我没有侦破隐形的蛊虫,这场战斗胜算极小!若是有个大范围的攻击手段,兴许可以一试。但是月芒蛊……除非走了运气,正好击中这只石猴王,但这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方源洞悉了战局,立即就要撤退。
但是石猴王却铁了心似的,要击杀他。
方源退到距离石门一百米远的距离,忽然停住脚步。
“我的真元只剩下一成多一点。一百米的距离,根本支撑不到。就算是进入了第二密室,关上石门,这只石猴王也有可能破门而入!”
方源原本以为,这只石猴王追杀自己这么长一段时间,应该要放弃了。但没有想到它竟然还是这般执着。
此时,他已经退出了石林,周围是一片空地。
无数的石猴,在石林中乱战,群情沸腾,它们发出嘈杂无比的声音,嗡嗡地回荡在这片山体空间当中。
方源不再动弹,一股战斗直觉告诉他,石猴王就隐身在某处地方,等待着他的破绽,然后实施致命一击。
方源知道自己已经陷入绝境。
若是普通的二转蛊师,此刻恐怕已经崩溃了,受不了这种无形的压力。
但是方源依旧冷静。
这个情形,亦在他的料想当中,只是可能性很小罢了。按照道理来讲,石猴王也具备着石猴的习性,留恋家园。但这只石猴王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追着方源杀不可。
“既然选择冒险,就要有付出生命的觉悟!”方源眼中寒芒一闪,开始脱下上衣。
(未完待续)“一成一分的真元,也就是两记月刃,或者承受石猴王两次的偷袭。www.biquge001.com单靠月芒蛊或者白玉蛊,是不行的。唯一的机会,就是在石猴王攻击我的瞬间,抓住战机,催出月刃,斩杀掉它!”方源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出此刻最佳的战术。
石猴的防御能力并不出众,石猴王既然选择这种偷袭的攻击方式,也从侧面暴露出它防御低下的弱点。
一记月刃,能一下子斩杀五六只玉眼石猴。即便不能能斩杀掉石猴王,亦能重创它。
但别以为很容易。做到这点相当的难,就算是一组的蛊师过来,没有侦破隐形的蛊虫,照样要饮恨当场。
“这猴头狡诈,一直不攻击,是想等着我真元耗尽吗?也罢,就相信春秋蝉一次,赌了这一把!”方源瞬间便有了决断,双眼中闪过一抹冷酷的光。
他站在原地,双手垂下,提着上衣的领口。同时他缓缓地合上眼帘,只留出一条眼缝。更惊人的是,他撤掉了白玉蛊的防御。
空窍中真元的消耗,顿时停止下来。但与此同时,他浑身上下再无白玉之光的保护。
石林中不断传来石猴的怒叫和惨嚎,但是方源却感觉这些声音,离自己越来越遥远。
一种静寂笼罩住他的心神。
他在静心地等待着石猴王的攻击。
当它攻击的时候,就是这场战斗决出胜负的一刻!
等待……等待……陡然间,空窍中春秋蝉再出震动。
吱!
下一刻,方源耳边一声炸响,石猴王陡然出现在他的左侧!!
“白玉蛊!”方源双眼一抹精芒暴射,白玉之光笼罩住他的全身。
砰。
石猴王打在方源的身上,力道凶猛,几乎把方源打了个趔趄,空窍中的真元骤然缩减半成,只剩下另一半!
狡诈的石猴王一击不中,立即遁走!
方源根本来不及反击,但这时间足够他将手中的上衣一扬。
旋即,他就感到上衣兜住一个东西,一股力道拖拽着上衣向外跑。
上衣并不是铁丝网,为了防止上衣的破裂,方源及时地松开双手。就看到上衣裹着一个东西,以惊人的速度在四处乱窜。
“就是此刻!”方源眼中寒芒一闪,此战成败,就看他手中这记月刃,他心中冰雪般冷静。
石猴王到底是野兽,被上衣遮住脸面,顿时陷入慌乱当中。
它发出吱吱的尖叫,呼唤麾下石猴相助,同时顶着上衣不断地变向,突兀转折,四处乱窜。
一道幽蓝的月刃斜斜飞来,正中石猴王。
石猴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显出身形。
它外形和普通的玉眼石猴,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体型比它们大了三倍,同时双眼绽放着血红的光芒。
一道细长又深重的伤口从它的胸膛处,一直延伸到左大腿。鲜血不断地向身外涌出来。
虽然没有死亡,但是它已经身受重伤,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住它的全身。它惊恐地捂住伤口,重新隐去身形。
方源的上衣被月刃斩出一道长长的缺口,落在地上。但是血迹却仍旧暴露了石猴的动向——它慌张地后退,再没有追杀方源的欲望。如此重伤,再不处理,恐怕性命不保。
趁着这个功夫,方源也退向石门。催出月刃之后,他空窍中的真元只残留一丝,战斗力急剧下滑。
此战看似平手,其实是方源胜了。
石猴王的伤势,一时半刻必定恢复不了,血流的越多,它就越虚弱。
反观方源,依靠元石就能快速地补充真元,将战斗力恢复过来。
即便没有侦破隐身的蛊虫,亦没有大范围的攻击手段,但是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临危不乱的钢铁意志,方源做到了以弱胜强。
“猴、狐、狈……此类野兽,有着超越寻常兽类的智慧,因此狡诈。但正因为如此,它们缺乏一种蛮勇,受了重伤,就会远遁。若是野牛、野猪这种生物,越是受伤越是狂暴。这只猴王身上,看来只有一只蛊虫。这只蛊虫虽然能隐身,但是却连血迹都遮掩不住,若我所料不差,应该是一转的隐石蛊。”
方源心中思量着,依靠脑海中的记忆,石猴王对他来讲,已经再无秘密可言。
“战局已定了。”方源退回到石室,关上石门,利用元石补充真元。
片刻之后,他真元重新补充到巅峰状态,推开石门,他再次来到石林中。
石林中仍旧是一片混乱,但是比之前的程度要好许多。
“这场混乱之后,恐怕整个石林的猴群势力都要重新洗牌。石猴的迁徙和重整,流浪的孤单石猴将组成新的猴群。我辛辛苦苦打通的通道,恐怕也要因此消失了。”
方源心中一沉,他必须趁着这个通道没有彻底消失之前,斩杀了石猴王。
否则重新打通这通道,将耗费他大量的时间。当他再次到达石林中心的时候,恐怕要面对一只痊愈之后的石猴王。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方源沿着开辟出来的路线,闯入石林。沿途中不时的有石猴蹦跶出来,都被他一一绞杀。
一刻钟后,他再次来到最中央的巨大石柱跟前。
石猴王倒在地上,化为了石雕,已经死了。
一只玉眼石猴,一脚踏在它的尸体上,吱吱的乱叫着。
王位更替,旧王已死,新王上位。不管是兽群内部,还是人类社会,都有冷酷的淘汰机制。
“倒是省去了我一些功夫。”方源慢慢走近。
就在这时,一只蛊虫悠悠地从石猴王的尸体上悬浮而起,向着新王飞去。
月芒蛊!
方源及时地发出一道月刃,赶跑了石猴新王,然后走上前去,一把抓住这只蛊虫。
此蛊外形极为平凡普通,就是一个灰色的石块儿。表面凹凸不平,不是正立方,也不是圆珠状。估计把这蛊随处丢在路边,单看外表,将无人注意。
但实际上,它却是石中之精,大自然孕育而生的天然蛊虫。
它看起来是个石头死物,不过事实上,却是货真价实的生灵,有着自己的灵智意识。
一如方源所料,正是隐石蛊。
它被方源抓住,不断挣扎着,还想脱离方源的魔掌。
春秋蝉。
方源心念一动,春秋蝉在空窍中浮现出来,气息泄露了一丝出去。
隐石蛊顿时死了一般,再也不敢挣扎,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方源绯红的真元一催,瞬间将它炼化。
又得一蛊!
隐石蛊被方源收入空窍,沉入真元海底,和白玉蛊靠在一起。
石猴新王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方源将隐石蛊收入体内,急得在原地乱蹦,吱吱喳喳地尖叫着。
它才刚刚上位不久,没有多少的石猴响应它。
方源又一记月刃扫过去,立即就收了四五天猴头的性命。那些聚集在它身边的猴群顿时轰然崩溃,四散开来。
新的石猴王冲着方源龇牙咧嘴。
“滚。”方源盯着它,说了一个字,眼神寒冷如冰。
石猴王浑身一颤,真正感受到方源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机。它呆呆地看着方源一眼,旋即呜咽一声,转身而逃。显示出它超越其他野兽的灵智。
方源驱散了这群石猴,也不理会它们。而是抓紧时间走到石柱底下。
离得近了,他发现了石柱下的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一排石阶从洞口延伸往下,一直没入黑暗当中。
方源没有侦察蛊虫,自然不知道地洞下面有什么东西。
情况不明,方源没有进入地洞,走下石阶。他方才直闯进来,自身状态并不是很好。更关键的是,石林中的混乱正在消失,已经趋于稳定。
他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才打通的路线,已经有许多的石猴在路线上的石柱中定居。
“欲速则不达,找到了接下来的传承线索,就已经达到了目的。是时候回去了。”方源忍住一探究竟的欲望,按照原路返回。
一路上,前进的压力明显增大。但最终,方源顶住压力,被数百只石猴撵着跑,狼狈不堪地冲出石林。
时间匆匆,春夏交替。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炎炎夏日。
方源勤练不辍,抓紧每时每刻刻苦修行。赤铁舍利蛊的使用,使得他一下子就追上了方正的修为进度。
他没有特殊蛊虫,中阶的气息是隐藏不住的。在斩杀了石猴王,获得隐石蛊的一天之后,他的修为就被人发现。
族人这才知道,原来得到了赤铁舍利蛊的人,竟然是方源!
同时,方源也故意暴露出黒豕蛊。
方源为了购买黒豕蛊和赤铁舍利蛊,将那么一大笔遗产都给卖掉了。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一时间“大傻瓜”、“蠢蛋”、“疯子”、“目光短浅”成了方源的代名词。
关注度的上升,让方源不得不减少对花酒行者传承的探索次数。
他一面继续温养空窍,向着二转高阶迈出稳健的步伐,另一面收集酒虫以及隐石蛊晋升合练的材料,同时催生生机叶,赚取元石,维持修行。
七月,初秋。
在山脚下的村庄附近,一只野生的五转蛊虫忽然出现,引发了整个古月山寨的强烈震动!
(未完待续)大厅内气氛凝重至极。www.biquge001.com
一众家老默默地坐着,脸色或是冷漠,或是阴沉,或是沉重。
族长古月博坐在主位上,亦是难掩眼中的忧愁:“三日前,山脚的村庄附近,出现了一头吞江蟾。此蟾似是从黄龙江逆流而上,无意间流落此处。它现在堵住一处河道,睡在里面。若是放任它,山寨就要时刻处在危机当中。在座的诸位家老,有什么良策,能驱赶了此蟾?”
家老你望我,我看你,一时间无人说话。
吞江蟾乃五转蛊虫,威力宏大,张口一吐,就是大江横流。若此事处理不好,惹怒了它,恐怕大半个青茅山都要被水淹没,整个山寨都要被冲垮。
沉默良久,古月赤练开口道:“事情很严重,必须要尽快解决。一旦消息被走漏出去,说不定会有居心叵测的歹人,偷偷前来,故意招惹这吞江蟾,陷害我古月一族。”
“赤练家老说得很对。”古月漠尘点点头,他虽然是古月赤练的政敌,但是值此村子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彻底放下了往日的成见。
顿了一顿,他继续又道:“还有一个更严重的情况。一旦吞江蟾水淹青茅山,狼巢就要淹没。为了逃生,狼群自然要往山上迁移。到那时,狼潮就要提前爆发。我们就得和无数的野兽争夺山顶的生存空间。”
众家老听了这话,俱都脸色一白。
古月博以沉重的语气补充道:“大家不要忘了,我们寨子的根基。当初一代先祖之所以在这里立下山寨,就是因为我们脚下的这道灵泉。一旦水淹青茅山,这道灵泉恐怕也要毁了。”
“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唉……即便抵挡住兽潮,在山顶生存下来。洪水退去之后,灵泉消失,大量兽群的灭亡,周围一片荒芜,修行的资源将严重不足啊。”
“要死一块死,不如向熊家寨、白家寨求援?大家都是拴在一根线上的三只蚂蚱,我不信他们不出力!”
家老们交头接耳,隐现慌乱。有的人,已经开始想着要求援兵。
“现在求援,还为时过早了。”古月博摇摇头,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念头,“现在还不是最艰难的时刻。当年一代先祖,刚刚立下山寨时,有一只五转的血河蟒袭击山寨,被一代族长斩杀。相比较血河蟒,吞江蟾要可爱许多了。”
“它脾气温和,对凡人都秋毫无犯。只有感受到其他蛊虫的气息,才会警惕。受到重创之后,才会发怒发狂,喷吐水流。我在偶然间,曾经听上代族长说过,有关于吞江蟾的传闻……”
大厅中,古月博侃侃而谈,声音徐徐。
众家老专注地听着,脸上紧张慌乱的神情,不由地舒缓下来。
“真不愧是族长啊。一席话,就稳定了军心。”古月药姬察觉到氛围的变化,深深地看了眼古月博,心中赞叹一声。
“若按照族长大人刚刚所讲,那么驱赶这吞江蟾也不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一位家老开口道。
“也不能这么说。”古月博摇摇头,“这些都只是传闻,没有亲眼见过,更没有实践过。事关重大,马虎不得。我想,还是暂且派遣一组蛊师,先去试一试吧。”
众家老无不点头。
古月赤练道:“要做这事,非我赤脉的一人不可。他若是不行,恐怕我族中就没人可行了。”
其他人都知道赤练说的是谁,纷纷赞同。
族长古月博微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命赤山小组走一遭吧。”
……时值初秋,天气渐渐地凉爽起来。
酒肆中靠着窗户的位置上,方源独自一人坐着,静静地品着酒。
酒肆的掌柜,则站在他的身边,卑躬屈膝。
“掌柜的,前几天我让打听有关苦贝酒的事情,你有了眉目没有?”方源问道。
方源合炼酒虫,就差一份苦酒。
然而苦酒难寻,之前又因为赤铁舍利蛊的关系,导致他受人瞩目,一走到哪里,就被人指指点点。因此也不好打听苦酒的事情。
也就是这些天,风波才渐渐平息。也许是否极泰来,方源在无意中打听到苦酒的一丝线索。
掌柜老者连忙答道:“禀告公子,您要我打听的苦贝酒,有人在白家寨喝到过。这种酒的原料,是深潭中的一种贝壳。这种贝壳,浑身黝黑,壳上有一圈圈的白色纹路,仿佛树木年轮。我们叫它苦贝。寻常的贝壳,能酝酿出珍珠。它吞吃水中的沙石,却只能将沙石溶解,化为苦水。有人撬开它的贝壳,得到这种苦水,用来酿酒。酿造出的苦贝酒,口感又苦又香,十分独特。”
方源闻言,微微扬起眉头:“这么说,白家寨里就有这种苦贝酒了?”
掌柜的连忙弯下腰:“小人也不敢担保,只是偶尔间听人谈到过。不过真要说起来,白家寨真正有名的,还是白粮液。这酒和我族的青竹酒,熊家寨的熊胆酒,并称为青矛三酒。苦贝酒……下人觉得,恐怕就算是白家寨即便有,也没有多少罢。”
“没有多少,也得寻找。”方源心道。
可是这事情麻烦,白家寨这些年来有渐渐崛起之迹象,开始渐渐动摇古月山寨传统霸主的位置。
方源要擅自进入白家寨,恐怕还没有见到山寨的大门,就被警戒巡逻的白家蛊师打杀了。
但即便如此,方源也想要尝试一番。毕竟这苦贝酒,比十万里之遥的绿艾酒,要靠谱多了。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方源却发现掌柜老者仍旧站在自己的身边。他便挥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
老者却没有走,脸上流露出犹豫的神情,欲言又止。
最终他鼓起勇气道:“公子,您能不能把这酒肆再盘回来呀。小的和全部伙计,都想在您底下干活呢。您不知道,老东家一回来,就克扣了我们一大半的酬劳,仅靠每月那么点的元石,小的们都很难养家糊口啊。”
方源摇摇头,面无表情:“这家酒肆我已经卖给了他,按照约定,是盘不回来的。再者,我也不想经营这酒肆的生意。你下去吧。”
“可是,少东家……”老者犹自驻足。
方源不悦地皱起眉头:“记住,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少东家了!”
他先前为这些人涨了薪酬,不过是想调动出他们工作的热情,为自己所用罢了。这些人却以为他好说话,就得寸进尺。
自己现在靠着贩卖生机叶,只能做到自给自足。又一直为苦酒烦心不已,凭什么要为这些人盘回酒肆?
“可是少东家,我们真的是活不下去了呀!您大慈大悲,可怜可怜我们吧。”掌柜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
这番响动,顿时引来了周围酒客的关注。
方源哈的冷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坛,砸在掌柜的头上。
夸嚓一声。
顿时,坛身破碎,酒水四溅,老汉头破血流。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没眼色的东西,滚。”方源眼中冷芒四射。
掌柜老者被这杀气一激,霎时浑身一颤,猛地惊醒过来,慌忙退下。
不论哪个世界上,总有一群弱者,乞讨强者的施舍,死皮赖脸又不知分寸。好像帮助他们才是强者的风范,不帮助他们就是不对的事情。
弱小者就该有弱小者的样子,要么认命,卑贱如奴,要么就奋发,低调地努力。
强者对弱者的帮助,只是心情好时的施舍罢了。
弱者自己不努力,死皮赖脸地向强者乞讨,还一定要有个结果,纠缠不清。那么受到拒绝也是活该。
甘于弱小,而不自发努力,只想向强者乞讨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掌柜的……”
“快给掌柜的包扎伤口。”
伙计们围着满脸污血的老者,一阵忙乱。
掌柜老汉不过是一个凡人,就算是当场杀了,也不要紧。
此事如此收场,周围的酒客们顿感无趣,纷纷收回视线,继续他们的谈话。
“你知道吗?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你是指那只吞江蟾吗,这事情现在谁不知道?”
“这可是五转蛊虫,要是处理不当,恐怕就要有灭寨的危机了!”
“据说这吞江蟾,以水为食。饿了的时候,就张开大嘴,直接吞吸一条江河!”
“它要是发怒,能水漫青茅山,威能恐怖至极,我们恐怕都得死!”
“那可怎么办啊?”
“唉,这事情就看家族高层怎么处理吧。反正我们也逃不了,能逃哪里去?”
……酒肆中,弥漫着一种慌张迷茫的气氛。
“吞江蟾么……”方源听着,心中存着一股笑意。
恐惧是会传染的,并且越传越恐惧。
其实吞江蟾性情十分温和,并不可怕。它生性嗜睡,常常有人看到江河中随波逐流的吞江蟾。它们往往将白色的肚皮朝上,仰躺在水面上呼呼大睡。
有时候睡醒了,就吞吸江水果腹。饱了之后,就继续睡觉。
它们对战斗和杀戮不敢兴趣,要是碰到敌人,第一反应就是逃避。除非是身陷绝境,实在躲避不了,它们这才会悍然反击。
它们战力雄浑,嘴巴一张就能喷涌出一条滔滔长河,河水席卷大地,顷刻之间,就能营造出一片泽国。
“这只吞江蟾,应该是睡着了。随着黄龙江水,无意中进入了支流,然后被水浪带到了青茅山脚下。”方源猜中了事实。
(未完待续)据说,每一只吞江蟾的肚子里都存着一条江河。www.biquge001.com
方源前世并没有用过吞江蟾,但是这只蛊他印象很深刻。这都源于一人。
一个普通人,一个家奴。
前世的两百多年后,出现了一名极特殊的蛊师——江凡。
他的存在,让蛊师们大跌眼镜,让凡人们争相传诵。
他一出现,就成了传奇。
造就他的,就是一只吞江蟾。
江凡本是一介家奴,独自一人替主人掌管了一片渔场。有一天,一只吞江蟾搁浅到河滩上,肚皮朝上,仰头躺着,一直在沉睡。
江凡起初又惊又怕,但是慢慢地,他觉得这只是不是蟾死了,怎么一动都不动?
“蟾尸”堵着上流的河水,给掌管渔场的江凡造成了相当大的困扰。
江凡千方百计,想把这“蟾尸”弄走。他不过一介凡人,哪里能弄得走这般沉重的吞江蟾呢。
主人家苛刻残暴,完不成每月规定的份额,是要掉脑袋的。江凡不敢禀告上去,不久前就有一人,没有完成份额,禀告了一个正当的原因,结果却被主家当场杀死。
眼看着日期将近,“蟾尸”却一直堵着,极大地影响着他的收益。不由地,江凡越来越恐慌,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他虽然知道自己搬不动这“蟾尸”,但是每天都会过去,对“蟾尸”拳打脚踢,又哭又闹,宣泄着死亡来临前的惊恐和愤怒。
然而有一天,吞江蟾忽然醒来,睁开朦胧的睡眼,盯着江凡看。
江凡当场吓得腿都软了。
吞江蟾半睡半醒,仍旧躺在那里“挺尸”。江凡过了良久,才重新镇定。
他不害怕了,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直接爬到吞江蟾的肚皮上,仰头躺下,望着星空:“蛤蟆呀蛤蟆,你也和我一样,只留着一口气,快要死了吗?”
他哪里知道吞江蟾的习性,看着吞江蟾半死不活的样子,只以为它也是奄奄一息。江凡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
吞江蟾半眯着双眼,听着江凡的话,也看着星空。
此后几天,他每天都躺倒在吞江蟾雪白柔软的肚皮上,一边哭泣,一边说话,倾吐着一个凡人的痛楚和压抑。
终于,到达了期限,管事从山寨处下来,来到他的渔场,想要收鱼。
江凡哪有鱼来上缴?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推脱需要时间收拾一下,然后又跑到吞江蟾那边告别。
他拍着吞江蟾的肚皮,道:“老蟾啊,想不到我先要死了。能够和你相识,也算是一场缘分。希望你最后的日子里,也能好过一些吧。”
就在这时,吞江蟾开始动了。
江凡吓了一大跳,吞江蟾动作越来越大,他连忙跳了下来。
扑通!
吞江蟾翻过身来,肚子朝下,背部朝上,它终于完全醒了。
江凡浑身都湿透了,看到这一幕气得直跺脚:“老蟾啊老蟾,原来你能动啊。啊呀呀,你可害死我了,你早动几天,我就不用死了!”
吞江蟾并没理会他的话,它醒来了,就感到肚子饿了。
它半个身躯沉入水中,然后张开大口,开始吞吸河水进食。
这一刻的情景,看得江凡目瞪口呆。他震惊地看着河水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
大量的河水被吞江蟾吸进了肚皮里去,但它的肚皮半分不见涨大,好像里面是一个无底洞。
半晌之后,吞江蟾才悠然地停止了进食。河水已经暴降到很低的程度,充满淤泥的河床绝大部分都裸露出来。人站在河底,河水仅仅只达到人的膝盖处。
江凡站在河岸出,呆若木鸡。
吞江蟾看了他一眼,忽的打了一个饱嗝。然后肚皮一鼓一缩,嘴巴张得老大,猛地向外喷吐出大量的河鲜。
什么鱼虾龟鳖,田螺黄鳝大螃蟹应有尽有!
吞江蟾只是以水为食,并不吃这些河鲜水产,它将这些东西统统都吐了出来。
这一刻,天空就好像是下了一场河鲜豪雨。
转眼之间,这些河鲜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江凡看到这里,狂喜得一蹦三尺高。他大叫道:“我有救了,我有救了!这些鱼鳖,足够我三个月的份额。老蟾啊老蟾,多亏了你呀!”
他将这河鲜都收拾起来,交到了管事的手中。
管事顿时又惊又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份量?他赶忙禀告上去,山寨中的蛊师也察觉到了河水的突变。
调查之后,他们很快就发觉了吞江蟾的存在。
这可是五转的蛊啊!
山寨中一片恐慌,组成大部队,要驱赶吞江蟾。
江凡不愿吞江蟾遭到伤害,这些天他已经把吞江蟾当做了唯一的朋友看待。
他跪在蛊师们的面前,痛苦哀求。蛊师们哪里会把这个凡人看在眼里呢?一脚把他踹开,正要痛下杀手。
就在这时,吞江蟾赶了过来。
也不知道,它是把江凡也当做了朋友,还是觉得留着江凡在身边,比较有趣,能唠嗑解闷。
总之它出手了。
它背起江凡,吐出的江河席卷了整个山寨,淹没了大半个山峰。
这一战,震动南疆!
从此以后,江凡的名字传遍了十万大山。吞江蟾留在了他的身边,他拥有了一只五转的蛊虫!
要知道,就算是五转的蛊师,也未必有一只五转蛊虫。
五转蛊师稀少罕见,就算是古月一族整个历史上,也只出现过两人,一位是一代族长,第二位是四代族长。
但是他江凡,根本就没有开启空窍,只是一个普通人,却豢养了一头吞江蟾。
他的存在,震动了蛊师界。
后来,江凡在原来的山寨地址上,建立了一个村子。他宽容待人,对凡人抱有同情,立志建立一个人人平等,没有压迫的山寨。
他成了一面旗帜,周围的山寨中的普通人,都向他这边涌来,都想要依附于他。
但他最终,还是被人刺杀。
空有一只五转的吞江蟾,并不能让他真的成为强者。他终究不是蛊师,他死后,吞江蟾也走了。
蛊师们夷平了他的山寨,将那些胆大包天的凡人都屠杀个干净。
江凡以凡人之躯,挑战整个社会的体制,自然引起了蛊师们的愤怒。
“不知道这一世,因为我的影响,江凡还会不会出现。”回忆结束,方源笑了一笑。
赤山却笑不出来。
他沉着脸,铩羽而归。
山脚下的村民们,一直期待着蛊师大人能解决掉这个麻烦。
但是堂堂的古月赤山亲自出马,亦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这让村民的恐慌之情,迅速蔓延开来,达到了高峰。
他们拖家带口,带着大包小包,纷纷涌上了山寨。他们自然不敢擅闯山寨,所以越来越多的村民,跪在了山寨大门处,祈求蛊师大人们开恩,放他们进来。
大厅中。
“什么?这样的一群贱民,居然敢包围了大门。真是岂有此理,胆子越来越大了,杀了,都杀了!”刑堂家老咆哮着。
药堂家老古月药姬脸色也阴沉着:“这群贱民虽然死不足惜,但杀一就能儆百。杀了几个不顺眼的,就能驱散了这人群了。可是却让其他山寨看了一个笑话。”
古月赤练道:“现在的关键,还不是这个。若是连赤山都推不醒这吞江蟾,我族还有什么人能行?看来真的要请援兵了。熊家寨以力量见长,唉,为了山寨的安危,请他们出手,即便花费一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这番话引起了其他家老的赞同,族长古月博也是意动。
“族长以及诸位家老大人,晚辈有事禀告。”古月赤山立在堂中,听着家老们的话,忽然行了一礼,开口道。
古月博点点头,他对古月赤山亦是抱有欣赏的态度:“赤山,你有什么建议,不妨事,都说来。”
赤山不答反问:“诸位大人,要推醒这头吞江蟾,是不是非得靠一个人的力量?”
古月博:“按照上代族长偶然间提到过,吞江蟾脾气温顺,且嗜睡。就算被推动身躯而醒来,也不会发怒。所以,才命山寨中力气最大的你,去推醒它。结果却是失败了。”
赤山便道:“那就请族长大人,赐我一只蛮力天牛蛊。有了这一牛之力,再加上晚辈的这天生的气力,定然能推动这只吞江蟾。”
“绝不能动用蛊虫的力量。”赤山话音刚落,就有一位家老断然否定了他的请求,“蛊虫的气息会引来吞江蟾的警惕,若是让这蟾感觉到威胁,而暴动起来,那结果谁负责?”
“不错。”古月博点点头道,“动用了蛊虫,就算是推醒了吞江蟾,也得不到它的认可。必须是单独一人,靠着自身的力量,推醒它,才能让它认可。”
蛊是天地真精,但是习性近乎于野兽。野兽有各自的领土,流浪的猛兽遭遇到这片领土的兽王,往往会展开一战。胜者夺得领地,败者则去流浪。
兽潮的形成,也是基于野兽的这个习性。强大的兽群,侵吞周围的领地。弱小的兽群被躯干出来,就形成了前期的兽潮。
要驱赶吞江蟾,就是在这习性上着手。
吞江蟾性情温顺,不爱争斗,只要让它认可了这片领土的“兽王”的能力,它就会退去。
因此动用蛊虫不行,蛊虫气息的会让吞江蟾觉察到,后果难以预测。调集众人合力,也不行。人一多,即便推动了吞江蟾,它也不会走。
因为这是众人的力量,胜之不武,它不会认可。
所以,族长才让赤山前去走上一遭。皆因他的本身力气是古月山寨中最大的。
“原来如此,我了解了。”赤山终于弄懂原委,他抱拳道,“既是这样,那晚辈向诸位家老推荐一人,此人力气比我还大。”
“哦,是谁?”
“竟然还有此人,为何我们不知?”
“赤山,不要卖关子,快快说来!”
“此人就是古月方源。”赤山说出了一个名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