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药的效力还没完全褪去，我摇摇晃晃地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

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像是被无数双脚踩碎的骨头。两旁的墙壁爬满青苔，散发着潮湿腐烂的气息，偶尔有几只蟑螂从墙缝里钻出来，又飞快地缩回去，像是在躲避什么。

我能听到风的声音，不是呼啸，而是低沉的呜咽，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我能看到墙的影子，在路灯下扭曲、拉长，像是要从墙壁里爬出来，将我吞噬。

这就是下洋的夜晚，繁华都市的背面，藏着最肮脏、最黑暗、最真实的东西。

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我的研究，只在乎如何解析万物的语言，如何成为神。

至于那些妖魔鬼怪，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在我眼里，不过是研究的素材，是通往神座的垫脚石。

我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又一条狭窄的小巷。

街道上偶尔有行人走过，大多是醉汉、流浪汉，还有一些眼神诡异、行色匆匆的人。他们看到我，要么露出厌恶的表情，要么加快脚步躲开，仿佛我是什么瘟疫。

我不在乎他们的目光。

他们都是戴着面具的蠢货，活在虚伪的世界里，永远也无法理解我追求的真理。

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血腥味。

和刚才小巷里那个女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浓烈、刺鼻，带着一丝诡异的甜香。

我停下脚步，顺着味道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街道的尽头，一家破旧的酒吧门口，站着几个身影。

他们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容。但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和那个女妖一样，属于异类。

他们似乎在争吵，声音很低，但我能清晰地听到每一个字。

“……那个东西，必须找到，否则我们都得死。”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可是老大，我们已经找了三天了，整个下洋都翻遍了，还是没有线索。”另一个声音带着恐惧。

“废物！”第一个声音怒吼道，“那东西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关系到整个族群的未来，就算把下洋拆了，也要找到！”

“可是……刚才我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妖气，就在附近，好像是……红姨的气息。”

“红姨？那个蠢货，她又在乱吃东西了？”第一个声音冷哼一声，“不管她，先找东西。如果她坏了大事，我第一个杀了她！”

红姨。

我心中一动。

应该就是刚才被我杀死的那个女妖。

看来，她不是单独行动，背后还有一个族群。

有趣。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慢慢走了过去。

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那几个黑衣人的注意。

他们停下争吵，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神冰冷，充满了警惕。

“你是谁？”为首的黑衣人沉声问道，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笑容更加诡异。

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妖气，比那个女妖更加强大，更加浓郁。他们的身体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和我一样，不属于这个普通的人类世界。

“我问你话呢！”为首的黑衣人向前一步，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威压，试图震慑我。

但我丝毫不受影响。

我的身体，早已在无数次的研究和自我改造中，变得无比强大。这种程度的威压，对我来说，如同微风拂面。

“我是谁不重要。”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重要的是，你们在找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更加冰冷：“这不关你的事，滚开！”

“关不关我的事，我说了算。”我向前一步，和他面对面站着，“刚才，我杀了你们的一个同伴，红姨。”

此言一出，那几个黑衣人脸色骤变。

他们猛地后退一步，纷纷从怀里掏出武器，有匕首，有短刀，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器物。

“你杀了红姨？”为首的黑衣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猛地向我扑来。

速度极快，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散发着冰冷的妖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一股强大的力量向我碾压而来。

若是常人，早就被这股力量压得粉碎。

但我不是常人。

在他的匕首即将刺中我的瞬间，我心中一动，意念集中在身体上。

瞬间，我的皮肤变得坚硬如铁，我的肌肉变得无比强壮。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黑衣人的匕首刺在我的胸口，却像是刺在了钢铁上，不仅没有刺进去，反而被弹了回来。

他整个人都被震得后退几步，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笑容依旧。

“一起上，杀了他！”为首的黑衣人怒吼道。

其他几个黑衣人立刻响应，纷纷向我扑来。

他们的攻击凌厉而诡异，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妖气，每一击都 aimed at 我的要害。

但我丝毫不惧。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攻击落在我的身上，如同雨点打在石头上，毫无作用。

我的身体，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我随意地伸出手，抓住一个黑衣人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他的手腕被我轻易捏断，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随手一甩，将他扔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其他黑衣人见状，更加惊恐，但依旧疯狂地向我攻击。

我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在他们的攻击中穿梭。

我的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裂声和惨叫声。

短短几分钟，那几个黑衣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要么断手断脚，要么身受重伤，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为首的黑衣人躺在地上，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我不是和你们作对。”我轻声说道，“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你们找的东西，是什么？”我问道。

为首的黑衣人咬紧牙关，不肯回答。

我笑了笑，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

“不说，我就杀了你。”我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说……我说……”他艰难地说道，“我们找的是……是‘血玉’，一块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血玉，有了它，我们就能……就能提升力量，对抗那些猎人。”

“血玉？”我微微皱眉，“在哪里？”

“我们……我们不知道……只知道它藏在老城区的某个地方……”他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松开手，站起身。

血玉。

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血玉。

有趣。

这或许是我研究的好素材。

我看着地上的黑衣人，说道：“滚吧。告诉你们的老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否则，下次，我就不是打断你们的手脚这么简单了。”

那些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搀扶着彼此，狼狈地逃离了这里。

街道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地上的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妖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下洋的地下世界，果然比我想象的更加有趣。

妖魔鬼怪，神秘宝物，还有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

这一切，都将是我通往神座的阶梯。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

夜色越来越深，老城区的街道，也越来越黑暗。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在这片黑暗中，隐藏着无数的秘密，无数的力量，无数的可能。

而我，面具，将一步步揭开这些秘密，掌控这些力量，最终，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下洋的夜晚，还很长。

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