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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山水第9-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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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疼痛有效,针就要敢往人心上扎。

简幸应该是扎到了简茹,以至于简茹第三天第四天也没直面跟简幸说话,始终好像很忙的样子,她忙起来,简幸也不会主动找她,中午吃了饭就回屋午睡,晚上回家直接进自己屋不再出去。

为了省电费,晚上简幸房间只允许亮一盏台灯,她坐在书桌前,一页一页地翻报考指南,入目皆是航空航天大学。

短短两天,简幸几乎快要把全国所有重点航空航天大学的城市和分数线背下来了。

每一个,于她而言,都像蓝天本身一样遥不可及。

其实她知道,天是没有边际的,也是没有具体概念的,只要你愿意抬手,愿意抬头,愿意仰面,天就可以在你眼前。

可是太阳也没有边际,也很大,却从来没有照到过她。

淡淡光影下,简幸垂目,指腹反复摩擦排名最高的那所院校,好一会儿,她才心有不舍地把书合上。

时间已过零点,简幸没有睡意,就打开抽屉掏出了《一九八四》。

才过去两天,这本书已经快翻了三分之一。

她其实看得很艰涩,但她很着急,因为时间不够。

桌子上放的有台历,简幸想到那天登记时随便写的日期,7号,是白露。

夏日暑气终于舍得离开,天地阴气上升扩散,天气渐渐转凉,晨露日益厚重,这是秋天的第三个节气。

是她走到徐正清身边的第二个节气。

七号那天周一,简幸一大早就带著书去了学校,到学校时还不到六点,这个时候书店不可能开门。

简幸虽然这么想,但还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走去了书店方向,没想到门居然真的是开着的。

大概是晨风清新,书店的玻璃门是打开的,简幸探头望里面,空无一人,她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身后忽然响起懒洋洋的呵欠声,“早啊。”

简幸惊地回头,眼睛不由自主瞪大。

江别深看她这表情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然后在与简幸对视的情况下猛地瞪大眼睛。

简幸:“……”

他在模仿她。

反应过来的简幸默默收了惊诧表情,有点无语。

江别深打小俩特长,一是欠二是懒,大早上一口水没喝瞪两秒眼睛简直要累死他,所以第三秒眼皮又回归了肌无力状态。

他看着简幸笑,问她:“还书啊?”

简幸“嗯”一声,没多说话。

江别深自然看得出简幸不怎么想和他说话,他又笑了笑,才绕过简幸进书店。

简幸默不作声地跟上。

简幸先掏出来的是报考指南,江别深正靠在柜台上喝水,偏头看到这本书,随手拿起来翻了翻,然后在简幸刚拿起笔准备勾对号的时候问了句:“想考航天大学啊?”

触到纸上的笔尖瞬间失控地划了一道,攥着笔的手指因为太用力,骨节处泛出白色。

她总是在隐藏,可处处都在不如她意地暴露。

半晌,简幸声音有些干涩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江别深听到简幸的回答不置可否地笑笑,没再多说什么,等看到简幸从书包里掏出《一九八四》的时候才惊讶问:“你看完了?”

他口吻里的意外之意实在太明显,简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不是,这书你一周就看完了?”

简幸看了眼书籍的厚度,大概懂了他的意思,但外人哪里知道她看书的目的和意图,所以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是有一点长。”

“不止长吧,这书多少老师看了好几遍都——”

简幸闻声看过来,江别深看到她眼底的清亮和平静,除此以外,他还看到了她眼里的红血丝和眼下的淡青色,江别深一顿,话锋一转,“都还想多看几遍,应该挺好看的。”

不知道,没看懂。

她能把徐正清留下的痕迹摸一遍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是吗,”简幸说着把登记簿的《一九八四》也勾了对号,然后又说句,“谢谢。”

她说完转身要走,江别深看着她有些瘦的身影,“诶”了一声,简幸扭头,江别深很突然地问了句:“喜欢猫吗?”

简幸愣了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看来不讨厌,”江别深说着转身走进柜台里,弯腰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一袋猫粮,他没再出来,就隔着柜台递给简幸说,“你现在应该不急着去班里吧?帮忙喂个猫?”

简幸出书店的时候还在茫然,她走两步,停下来,看了看手里的猫粮,又回头看了看书店,柜台里的那人像知道她会回头一样,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又做个了颇有武侠气息的抱拳动作。

简幸耳边响起他刚刚说的话:“我昨晚做了个梦,有个小野猫怀孕了,我给它吃的它嫌弃,说它娃更喜欢女生,你帮个忙呗。”

……一听就是在瞎胡扯。

但看空了一半的猫粮袋,简幸猜测他应该经常喂猫,只是猫有没有怀孕、嫌不嫌弃他她不知道,他今天懒得去喂估计是真的。

不过她反正也没什么事,对学校的小野猫也挺好奇,那就去转转吧。

此时还不到六点,教学楼附近偶尔有人来,但需要喂猫的地方就没什么人了,因为这片是专供复读生的两排小瓦房,复读生一般五点半就进班早读了,这会儿门口也没什么人。

简幸靠近没几步,听到一片混在一起有些厚重的读书声,低低沉沉,不像他们班那样激进,也不像高二那样零碎,和应届高三也不一样,这是一种只属于第四年的负重低吟。

简幸又听了一会儿才抬脚继续靠近,她大致看了一圈,没看到什么猫,倒是看到了几个小碗,里面都装满了猫粮,好像刚刚才有人来添过一样。

简幸愣了愣,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整了。

她跟他很熟吗?

为什么要整她?

简幸有些生气,转身要回去,忽然在一片低沉里捕捉到一丝细细的猫叫。她一顿,下意识停住身体,生怕自己听错了,等第二声响起的时候,简幸才确定真的有猫。

她微微弯腰,脚步小心翼翼,循着猫叫声找,直到猫叫声越来越清晰。

她绕瓦房拐角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了高高翘起的猫尾巴,她有些欣喜,边摇晃着猫粮袋子靠近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喵~”

等简幸看到完整的猫时,脸色的欣喜瞬间僵住,嘴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她看着面前的一猫……一人,大脑一片空白。

居然是徐正清。

他怎么在这?

他后侧方还有一袋猫粮,看包装袋,好像和她手里的一样。

简幸僵硬着脖子低头,发现不是好像一样,是确实一样,一模一样。

徐正清看到她显然也很意外,他先是说了句:“简幸?”然后目光移到她手里,疑惑更重,“你跟江别深认识?”

简幸的第一反应是:这好像是他们第三次猝不及防的偶遇,每一次,他都会先唤她的名字。

第二反应才反问徐正清:“江别深?”

徐正清笑了,“你都不知道他是谁就帮他喂猫?也不怕他把你卖了。”

他说着站起来,旁边那只猫尾巴勾着他的小腿转身子。

简幸顺着猫尾巴看向他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腿,本来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可对上猫圆圆的眼睛,她忽然有些耳根发热,视线近乎逃离地错开。

等抬起头,简幸才看到徐正清穿的是球服套装,白色上衣身前身后印着数字九,他头上还戴了条发带,眉眼露出,显得更加俊朗分明。

不知道是不是发带的原因,简幸有一种忽然把徐正清眼睛看得很清楚的感觉。

就是这一瞬间,让简幸陡然有了想要再靠近一步的念头。

她当然仍然觉得她不配与他并肩,可与他并肩的未来好诱人。

诱人到,她觉得她好像可以为了这份未来,忍下所有痛苦的扭曲情绪。

包括欺骗和隐瞒。

“江别深呢?来都没来?”徐正清又问。

简幸回神,问:“是书店那个柜台人员吗?”

徐正清愣了下,随后似乎想起什么,笑道:“对,那个柜台人员。”

不知道为什么,简幸从他重复的这几个字里捕捉到一丝调侃来,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有些羞赧,怕徐正清看出什么,她借着低头的动作躲开徐正清的目光,把手里的猫粮拎高说:“他说帮个忙。”

“懒得他。”徐正清没再揪着江别深聊,他也低着头,抬脚碰了碰要往他鞋上卧的猫。

简幸看他低眸间唇角一抹淡笑,温柔之意简直要溺出水来。

她本意是想来看看猫,这会儿却舍不得移开眼。

直到猫轻轻叫一声,简幸才忍不住说一句:“它好粘你。”

徐正清说:“喂熟了。”

简幸装着很自然地顺着问:“你……们经常来喂吗?”

“挺经常的,”徐正清说,“以前江别深在这上高中的时候都是他喂,后来他去上大学了才把活儿交给我,我今天从桥上过来的,都忘了他回来了。”

简幸舍不得结束话题,但又问不出什么别的,只好轻轻“哦”一声,怕徐正清觉得她太冷漠,又画蛇添足地补一句:“这样啊。”

补的时候全靠本能,补完两个人陷入安静,简幸才后知后觉地忑忐不安,生怕徐正清察觉她刚刚在没话找话。

好在徐正清一心都在逗猫上面,并未察觉任何一丝她的情绪波动,简幸渐渐缓和了紧张的心跳,却又忍不住有些失落。

心像在反反复复坐过山车,唯一的遥控器在徐正清手里。

心是她的,又不是她的。因为徐正清,那天的猫粮袋简幸都没机会打开,返回书店时,江别深不在,简幸便把猫粮往柜台上一放就走了。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简幸都没再去过书店,主要是没什么时间,高中生活完全步入正轨,老师讲课的进度一天比一天快,学校门口专为高三设计的LED倒计时灯上的数字也越来越小,而简幸能睡着的时长,也越来越短。

她直觉自己不太对劲,却又对这种生理失控无从下手,只能每天靠做题转移注意力。

一晃,秋分已至。

第三个节气来了。

秋分有三候,一候雷始收声,二候蛰虫坯户,三候水始涸,这是简幸以前在老家姥姥总念叨的,简幸其实听不太懂,只知道过了今天,天气就越来越冷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场场秋雨,风也开始变凉,路上总是湿漉漉的。

耳边许璐又在念叨:“好烦下雨天啊,身上甩的全是泥点子。”

简幸从抽屉里拿出纸给她,许璐叹气说:“算了,我也看不到。”

林有乐立刻接话:“我来!我给璐姐擦!”

许璐拿卫生纸砸他。

林有乐笑眯眯不当回事,问:“你们国庆什么安排啊?”

许璐说:“在家写作业啊。”

“无聊,”林有乐问简幸,“你呢?”

往年国庆学校放假,简茹会把摊车推到公园附近的小吃街,节假日人多,上午十点简茹可能就出门了,遇到生意好的时候可能要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这些独处的时间于简幸而言很重要,所以她说:“我也在家。”

“唉,无聊啊,”林有乐垂头丧气往桌子上一趴,连喊了好几遍无聊以后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转身跟身后的方振说,“诶,你家隔壁是不是新开了网吧?放假上网去啊。”

“徐哥说了,机子不行。”

林有乐“靠”了一声:“徐正清去过了?他什么时候去的?”

“就上周啊,”方振说,“好像是有事吧。”

“什么事可以让他抛弃我?”林有乐故意喊得义愤填膺。

方振乐得不行,“追媳妇儿呗。”

本来坐着擦桌子的简幸动作一顿,她仍然低着头,身子却悄悄往后靠了靠,意图把接下来的对话听得更清楚。

可许璐这个时候忽然问了句:“简幸,你国庆要来学校自习吗?”

和中校门周末和节假日都是开放的,只要你有教室钥匙,随时可以来校自习。

但简幸学习不太讲究环境地点,她摇摇头说:“我就不了,离太远了,过来不方便。”

许璐“哦”了一声,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在家也和在学校一样吗?”

“什么意思?”简幸没听懂。

“就是每天早上六点起,按照学校上课时间点看书写作业啊。”

那多麻烦。

简幸笑说:“不会,放假我也会睡懒觉。”

“是哦,之前刚开学的时候没觉得,现在觉得好累哦,”许璐也趴到了桌子上,她有气无力地翻着数学书说,“才过去一个月,书都学一半了,徐班还说十月底要期中考,也不知道我能考什么样,愁死了。”

“没事,”简幸说,“你初中基础不是打得很稳吗,别担心。”

许璐闻声表情不自然地僵了僵,几秒后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简幸再想去听林有乐说什么,发现已经没了对话的声音,她垂着眼睛,一下一下擦桌子上早已没有了的灰尘,她想到刚刚方振说的那句话,抿了抿唇,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扭了头。

她目光看向后黑板上方的时钟,余光却瞥向林有乐的位置,座位空荡荡,没人。

简幸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扭回头,紧接着下一秒,窗边就传来了林有乐的声音,像是在边走边说。

他话很多,叨叨了一堆,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抵达窗边,简幸听到徐正清漫不经心的声音:“那就去呗。”

林有乐顿时高喊一声:“欧耶!那到时候解放碑见!别忘了啊!下午三点!”

徐正清说:“知道了。”

简幸身子还侧着,稍微回一点头,正好看着窗外。她坐着,本来就高的徐正清这会儿在她看来更是远得不可触摸。

走廊里,少年瘦高的身影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只有风里藏着一点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国庆前一天,班里明显已经有人开始坐不住,晚自习的时候,徐长林看大家心不在焉没有学习氛围,干脆和大家聊起了天。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起各自的旅游经历,然后没几句又聊到了大城市的学校。

徐长林说:“我看有人想考东三省,是想去舔铁杆吗?”

底下哄堂大笑。

有人问徐长林大学在哪上的,徐长林笑说:“我就在本地上的,咱们这儿有个师范大学你们忘了?”

确实,就在临市,距离和县只有不到四十公里,只是距离太近,没什么外出上大学的感觉,大家都不太愿意过去。

果不其然,就有人说:“那么近,没意思。”

“想去远的啊?那你往天上飞啊,”徐长林说完才看到是谁在接话,“哦”了一声说,“你啊,我记得你报的就是航天大学是吧?”

他又说:“我怎么觉得你们班那么多航天的。”

徐长林口中说的“你们班”是指他们初中的班。

林有乐说:“都是跟徐哥学的。”

“跟他?”徐长林说,“他想上月球,你们也跟着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徐正清的航天梦好像人人都知道,一聊起这个,大家立刻有了兴致,还有人吐槽别人上自习课偷摸看小说,徐正清偷摸看航天记录集,看完被老师抓住老师非但没骂人还让他上台给大家介绍介绍。

“关键他还真上去了,介绍了半节课,就他妈离谱。”

“但是那天他好帅哦,不夸张地说,以前我们班三十一个女生,有三十个喜欢徐正清,那件事过后,三十一个全喜欢他,”林佳边说边感叹,“真的,我替你们感到惋惜,错过那种画面,一生的遗憾。”

“不,错过就错过了,没见过真人谁也不惋惜,现在认识他以后才知道错过,这才他妈是最大的遗憾!”

“靠!还真是,没见过光的人永远也不会抵触黑暗。”

“而有些人生来就会发光。”

“……日,别说了,难受。”

你一言,我一语,简幸默默听着,有一种除了她,好像全世界都是徐正清意气风发的见证者。

唯有她,是迟来的窃听者。

太阳照不到她,光也永远照不到她。

聊天的时间就过得快了,转眼下课铃敲响,徐长林慢吞吞站起来,边叹气边说:“为了给你们打发时间,累死我了。”

班里人喊:“徐班辛苦了!”

徐长林一摆手,“赶紧都滚吧。”

很快,教室就空了。

简幸平时都等人走差不多才走,今天她没什么心情在教室呆着,就也早早挤进了涌动的人潮。

路过学校门口的商铺时,秦嘉铭不知从哪个店跑出来喊她,“简幸!”

简幸看过去,秦嘉铭旁边还站着吴单,现在学校附近人来人往,吴单居然敢当众抽烟,看到她还伸手打了个招呼,简幸朝他笑笑,问秦嘉铭:“有事?”

秦嘉铭说:“我能找你什么事。”

简幸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那拜拜。”

她说着转身就走,秦嘉铭“诶”了一声连忙拽住她的手臂,“别别别,你走了我国庆就得跪着。”

他这么一说,简幸大概就知道是谁的事情了。

她转过身,正要问,忽然眼前晃过一道熟悉的身影,简幸一怔,抬头,看到徐正清从商店里走出来。

这么一愣神,简幸也就往了挣开自己的手臂,秦嘉铭还攥着她,被吴单看到,起哄道:“哟哟哟,怎么还拉拉扯扯的呢。”

简幸身子猛地一僵。

这时徐正清闻声看了过来,然而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又无关紧要地收回了目光。

于他而言,确实无关紧要。

她和他之间,只有一层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校友关系,甚至连同学都算不上。

如果不出意外,三年后出了这所学校,这辈子,他和她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她到底在异想天开些什么。

简幸垂下了眼睛,秦嘉铭没注意到简幸的情绪变化,只是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陈烟白说Q上有事找你,给你留言了。”

简幸问:“她国庆回来吗?”

“我不知道啊,我哪有问她的资格,不都她交代我办事吗,办完心情好了夸我一句好狗,心情不好理都不理我,”秦嘉铭说着笑骂一声,“真他妈栽她手里了。”

简幸登上了Q,上方企鹅标致不停闪烁,她点进去,直接崩出聊天窗口。

2009/08/3011:09:54

[白烟的烟]:他妈,宿舍一群傻逼。/咒骂/

2009/09/0314:23:23

[白烟的烟]:姐一觉睡到现在。/拇指/

2009/09/2617:56:03

[白烟的烟]:乖乖,老地方见啊。/玫瑰/

还有一些其他的消息,都是一些细碎的日常,简幸大概看了下,给她回了个好。

她Q上没别人,回完消息就退了,手机还给秦嘉铭。

秦嘉铭从来不多打听她们俩的事情,收了手机随便问两句国庆安排,就说:“那行,路上小心点。”

简幸说好。

她转身前,目光瞟向了旁边,吴单看到她要走,伸长了胳膊挥了挥,喊声:“学妹再见。”

简幸借势大大方方看向那边,徐正清本来在低头玩手机,听到吴单的话好像要抬头,简幸唇角抿了抿,正要露笑,徐正清忽然把手机举到了耳边。

应该是外面有点吵,徐正清转身进店里,少年垂眸间,简幸看到他唇角若隐若现一抹淡笑。

耳边适时响起方振那句话,简幸唇角的笑,到底没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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