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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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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渊 “站住。”

栗杉和谢彭越之间冷战是常有的事情,不过在冷战之前,通常伴随着一次世界大战。

在栗杉的面前,谢彭越是个毫无耐心且臭脾气的大少爷。霸道、专横、唯我独尊。

他将她视为所有物,要求她的身心都属于他一个人,随叫随到、服服帖帖。

偏偏,栗杉骨子里不是那种唯命是从的性格,他们之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是常有的事情。

栗杉就没见过像谢彭越这么神经质的人。

她刚和他发生关系后没多久,有一次忙着赶专业课老师布置的作业忘了回他消息,结果是被他关在家里三天三夜不允许出门,直接让她旷课三天。

这三天时间,他和她共处一室,除了吃喝睡觉就是做。他要在她身上烙印属于自己的印记,让她时刻谨记她是属于他的。

当时栗杉被掐着脖子狠狠按在床上做时,恨不能撕碎了谢彭越,那双倔强的杏仁眼死死看着他,嘴里依然没有半句软话:“谢彭越!有本事你就掐死我!还有,把你那根恶心的东西从我身体里拿开!”

她越是不服软,谢彭越越是来劲。等到他彻底餍足了,心情好了,会反过来安抚她。像个情绪不定的变脸大师似的,甚至还会跪在她的脚边舔吻。

随着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栗杉慢慢摸出了一些和谢彭越相处的门道。她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也知道他在意什么。若实在太过疲惫,她就顺着他的意,起码不用被折腾。

事实上,近一年谢彭越在她面前的脾气肉眼可见的收敛了许多。真在她面前吃了瘪,能忍也都忍了。

这次谢彭越之所以生气,不是因为栗杉的态度,而是她的那句话。

如果他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做.爱,那找谁做不是做?

她真就是一只怎么都养不熟的猫,给她好吃好喝供着,可他还要看她的脸色和心情。

两个人这会儿刚刚吵完,谢彭越面无表情敞开腿,整个人靠在卡座上,看她没心没肺地吃着东西。

他这张脸本就生得棱角分明,再冷下脸来,像个阴湿恶鬼似的,生人勿进。

栗杉没心思搭理他,更不可能去顺他的毛,巴不得他气死了才好。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在寝室群里回消息。

室友邵娴在群里@栗杉,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邵娴是个贪吃的可爱女生,经常放在嘴边的口头禅是:今天吃什么好吃的呀?

心情好时,她喜欢用美食犒劳自己;心情不好时,她也要用美食犒劳自己;考试成绩好时,她要用美食犒劳自己;考试成绩不理想时,她也要用美食犒劳自己。

刚失恋的邵娴心情很不好,打算晚上和室友们一起去搓一顿。

栗杉随即回应邵娴,说自己大概两点左右就会回寝室。

李珊挽着男朋友走过来的时候,栗杉刚刚回完邵娴的信息放下手机。

还不等李珊开口朝栗杉打招呼,她的男朋友率先开口:“原来你说的同学是栗杉啊。”

李珊有点意外,侧头问男友:“你认识?”

“认识啊。”

李珊的男朋友名叫邢嘉勋,体育系的,今年也大三。他有一米八五的身高,四肢发达,爱穿白袜,很符合别人对于体育生的刻板印象。

栗杉大一的时候被邢嘉勋搭过讪,也要过联系方式。她对他不感兴趣,拒绝的更是干脆利落。

好在刑嘉勋不是死缠烂打的性格,被拒绝后就不再在栗杉身上浪费时间,去猎艳其他女生了。

不能否认的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刑嘉勋并没有觉得被栗杉拒绝是一件难堪的事情,反倒碰面了就和她打招呼,时不时油嘴滑舌一句:“杉杉同学,还没有男朋友的话记得考虑考虑我呦。”

栗杉的回答通常是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此时此刻,栗杉也很意外见到邢嘉勋和李珊。

这个世界真小,在这里吃饭都能遇上。

李珊这时故意笑着对栗杉打招呼:“好巧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栗杉也朝李珊笑了笑:“嗯。”

站在一旁的邢嘉勋先是注意到栗杉,再看向她对面的人,竟然是谢彭越?

这一看,他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再看一眼后,似乎那么也不觉得意外了。因为无论怎么看,谢彭越和栗杉坐在一起的画面都十分养眼登对。

谢彭越这个人在学校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说女生被其吸引是因为他出挑的容貌,那么男生认识他,则是通过限量版的跑车。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车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身份地位的一种象征,尤其对于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来说,那更是用来在圈子里炫耀的入场券。

如果说,富二代圈子分为三六九等的话,谢彭越无疑就是站在顶层的那位。

圈子就那么大,邢嘉勋不是没有和谢彭越交集过,有一次他去本市一家最豪华的会所玩时,谢彭越正好也被邀请。

那次玩下来,刑嘉勋对谢彭越最直观的印象是:人很好说话,没有架子,相处起来很舒服。

但最让刑嘉勋意外的一点是,谢彭越这个人居然不近女色。

这就很奇怪了。

“呦,居然是谢哥啊。”刑嘉勋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对谢彭越热络。

谢彭越却是一脸冷漠:“哪位?”

换成以往,他可能还会有心思装装样子,戴上善良开朗的面具和人打招呼。

可他这会儿很明显的心情不好,一副谁都不要来惹老子的表情,拽得很。

刑嘉勋顿时觉得有几分尴尬,笑着清了清嗓:“之前一起玩过,我叫刑嘉勋。”

谢彭越闻言淡淡勾唇,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对方:“你好,刑嘉勋,抱歉一开始没认出来。”

“这有什么,那天人多,你不记得也正常。”

这时候,已经吃饱喝足的栗杉用餐巾擦了擦唇角,直截了当地对谢彭越说:“我要回学校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谢彭越再次开口时,语气却并不和善:“站住,你敢走一个试试。”

栗杉闻言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我再说一遍,站住。”

谢彭越跟着起身抓住栗杉的手腕,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打翻了桌上一只杯子。

“嘭”的一声,玻璃杯落在地上四分五裂,水也撒了一地。

被异响惊动的客人纷纷侧头看了过来。

刑嘉勋不是看不出来其中氛围古怪,尴尬的笑也挤不出来了,拉着女友李珊准备退场:“谢哥,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和女朋友一起用餐。”

栗杉立刻大声纠正:“擦亮你的眼睛看清楚,他不是我男朋友,谢谢。”

谢彭越阴恻恻的勾着唇角,用力拽着栗杉的手腕,“是啊,东西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我的好妹妹。”

“栗杉是你的妹妹?”刑嘉勋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可这再怎么看,两个人长得都不像啊。

等等,一个姓谢,一个姓栗,难道是亲戚?

一旁全程默默吃瓜的李珊脸上表情也丰富多彩,差点都忍不住想拿出手机拍下这一精彩画面了。

她原只是想过来确认栗杉和谢彭越的关系,竟没想到能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眼前针尖对麦芒的两个人,死死拉锯着,谁也没有服软的意思。倒真有点兄妹之间谁也不让谁的意思了。

栗杉的小身板明显不可能是谢彭越的对手,可她倔强得像是一只小牛犊。

至于谢彭越,他似乎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大掌轻松拢着栗杉的手腕,在她腕部的皮肤上勒出一道红痕。

众目睽睽之下,栗杉一脸死寂:“谢彭越,非要把一切弄成这样,你就满意了是吗?”

明明这一切都有最好的解决方式。

可他偏要这么激进做派,用变态的控制欲占有她的私人空间。

这场闹剧,最终以谢彭越放手而停止。

栗杉被陡然放手的惯性踉跄了一下,立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

栗杉的郁闷心情在回到寝室后没多久就彻底晴朗。

她很幸运,三位室友虽然来自天南地北,但彼此之间相处得其乐融融。

这次被渣男劈腿的主人公邵娴来自大东北,她有一米七的身高,长得一副御姐模样,但一开口就是一股大东北味,人爽朗到不行。

“简直笑死,死渣男开房就算了,酒店的消息居然发到我手机上了。我一看短信心里就打鼓了,但我不打草惊蛇,我提前在跑到酒店门口蹲着。你们不知道哇,我当时手都在抖。”邵娴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穿一身毛茸茸的睡衣,长发用鲨鱼夹固定在脑后,描绘得有声有色。

王凌晓捧着保温杯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抬头看着上铺的邵娴:“你也是的,为什么不叫上我们啊。”

武昊静跟着附和:“就是,人多势众,咱们当场就该给渣男一点颜色看看。”

“怪只怪,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没啥经验,下次就知道了。”邵娴叹着气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栗杉“噗嗤”一笑,提醒邵娴:“别,这种经历有一次就可以了。”

“对对对!呸呸呸!”邵娴说着拍了拍自己这张口无遮拦的嘴。

寝室四个人,就邵娴一个人谈了恋爱。大二她和男朋友柯城确认关系的时候,还请室友们搓了一顿饭。当时小情侣两个人你侬我侬,十指紧扣,恩爱无比。可这才过了不到一年,感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切,只能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渣男!

好在,邵娴看得开,心里没有失恋的痛苦,只有被劈腿的气愤。她决定化气愤为食欲,今晚就去学校旁边那家大排档好好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只不过,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冤家路窄,寝室一行人到了大排档刚刚坐下,隔壁桌就来了几个男生。而那几个男生当中好死不死的,就有那个渣男。

起初,栗杉背对着身后的人坐着,没有察觉任何不妥。

坐在栗杉对面的武昊静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渣男,对邵娴使了个眼色。很快,邵娴也看到了渣男,当即站了起来。

栗杉只见邵娴的手掌在餐桌上用力一拍,跟着大声叫嚷道:“都来看看啊!信息技术大三二班的柯城脚踩两只船,在校内乱搞男女关系。死渣男!你怎么还有脸出来吃饭呐?”

很显然,柯城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邵娴。他是个长相斯文的男生,戴眼镜,标准工科男的长相,看着内向。可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生,居然会脚踩两条船。

被邵娴这么一叫嚷,正在大排档撸串的吃瓜群众纷纷抬起头来。

柯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对同行的人说换个地方。但邵娴不依,起身拦在柯城面前。

两个人身高差不太多,邵娴盛气凌人:“怎么着?信息技术大三二班的柯城,你这是做了亏心事害怕了吗?”

“邵娴!你够了!别像个疯婆子一样!”

柯城说着推了邵娴一把,本意是想她让开,但没控制住力道。

这一推,原本还在观望局势的王凌晓和武昊静跟着站了起来,冲到邵娴身边做左右护法。

一开团,栗杉二话不说就是跟着冲,保护我方邵娴。

邵娴:“不是,死渣男你推我干什么?”

柯城:“够了,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邵娴:“能怎么样?你怎么伤害我的,我就怎么伤害你。”

柯城:“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了!”

邵娴:“来啊!你有本事打我啊!”

在场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低头窃窃私语。

柯城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抬起手准备扇邵娴。

一旁的栗杉见情况不妙,上前一把抓住柯城的手。

柯城暴怒,朝栗杉大吼:“给老子放开!”

栗杉哪里怕他:“你敢对邵娴动手试试!”

柯城忍无可忍,用力推开栗杉。

男女力道悬殊,栗杉就像是一枚弹簧似的被推开,先是腰磕到桌角,脚下再一歪,整个人跌倒在地。

室友们见状也不和柯城啰嗦了,齐刷刷地跑过来搀扶关心栗杉。

“杉杉,你没事吧?”

“有没有伤到哪里?”

“操!狗男人你还真敢打人!”

栗杉脚踝一阵阵钻心的疼,一时之间站不起来,那叫一个不爽。

淦,这还没正式开团呢,她就战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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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收到消息的谢彭越:操!谁敢伤害我老婆![愤怒][愤怒][愤怒]

第8章 源 “疼么?”

事情的发展逐渐变得有些不受控。

如果这个时候柯城态度端正礼貌一些对栗杉道勤,她倒也不会说什么。

可偏偏,柯城是个要面子的人。众目睽睽之下,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一脸的羞愧愤怒。

于是他灵机一动,反过来倒打一耙:“邵娴,你别带着你室友在这里撒泼闹事。说好了和平分手,你别得不到就要毁掉,对我别死缠烂打。”

这番话简直让邵娴再次刷新自己对狗男人的认知:“我死缠烂打?柯城,你说这话不觉得昧良心吗?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呵呵,我是男人才不计较你出轨,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见我要分手,就哭哭啼啼求和好,知道软的不行,你就来我面前撒泼打滚、倒打一耙?”

“你才倒打一耙!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行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想跟你闹得太难堪。”

事情被柯城引导曲解,很快陷入了罗生门。

吃瓜的人群围在大排档门口看热闹,一个个脸上神色精彩万分,也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摄。

这边,王凌晓和武昊静帮着将栗杉搀扶起来关心伤势,暂时没空参与嘴炮斗争。

邵娴顿时有点慌了,语无伦次起来:“操!柯城你个狗男人也太没下限了吧!明明是你做那些没下限的事情好吗!”

柯城也不甘示弱,继续咄咄逼人:“真是给你脸了!非要我说明了吗?你和你的室友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我可不是一次瞧见你室友上豪车,也不知道是跟哪个老男人鬼混,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邵娴气急败坏:“你他妈的有病是吧!少在这里含血喷人!”

另一边,栗杉用手扶着自己被撞疼的腰,在听到柯城那番含血喷人的话语时,她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柯城说的那个室友就是她。

果不其然,栗杉一抬头,对上柯城投过来的视线,那双眼里写满了不屑。

栗杉忍着左脚脚踝上的疼痛走到柯城面前,冷声道:“你什么意思?别含沙射影的,麻烦你把话说清楚。”

柯城垂眸看着栗杉,冷笑一声:“怎么着?心虚了吗?对,我说的就是你!看着一副清高的样子,怕不是在外面做小姐呢吧?被多少人睡过都不知道。”

“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栗杉不知道是用什么心情在说这句话的,她只知道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就连声线也变得沙哑。

室友们见状开始一起炮轰柯城。

王凌晓:“你小子嘴巴放干净一点!”

武昊静:“等着,我们一定会告你诽谤的!”

邵娴:“有什么事你冲着老娘来,别抹黑我室友。”

柯城看着一言不发的栗杉,轻笑:“有没有抹黑,她自己心里清楚。”

突然,只听“嘭”的一声。

栗杉不知何时拿起了一旁的啤酒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架势,一下子砸在了柯城的头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柯城本人。

被啤酒瓶砸懵的柯城眼冒金星,随即被同行的朋友搀扶着。

有人惊呼:“哇 !流血了!”

正跟着一块儿吃瓜的商家这个时候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上前劝架。

很快,柯城反应了过来,怒吼一声,举起一旁的塑料凳就要朝栗杉冲过去,一副要与人同归于尽的模样。

“老子今天就要弄死你个贱货!”

大排档的男老板见状一把抱住柯城的腰,劝道:“年轻人,理智一点,别冲动做了后悔的事情。”

这边,王凌晓和武昊静也立刻挡在栗杉的面前,不让柯城靠近半步。

栗杉手上还拿着那届破碎的啤酒瓶,脸上不见怯懦。她用锋利的玻璃碎片对着柯城:“来,有本事你今天就来弄死我!”

吃瓜的同学们看到这个阵仗也都被吓到了,有些没有被吓到的赶紧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也有帮忙拦着的人。

“好了好了,都消停消停,别吵了。”

“男人让着点女生怎么了?”

“需要叫个救护车吗?”

“流了好多血。”

事情闹到这个局面,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若是再闹下去,可能真的没有办法收场。

柯城这边的朋友帮忙劝着,一并拉着他离开。

邵娴此时六神无主,也不再恋战。

这场战争最终画上了休止符。

大排档外看热闹的人群散去,但关于这件事的热度却在持续发酵。

栗杉倒是一脸淡然,仿佛刚才拿酒瓶子砸人的不是她。

她忍着脚踝上的疼痛在塑料凳上坐下来时,被室友武昊静提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有了一道划痕,伤口正向外渗出不少血。

想来,是刚才那啤酒瓶砸柯城的时候,不小心被飞溅出来的玻璃碎片划伤。

皮肉伤,问题不大。

王凌晓连忙抽了纸巾压着栗杉的伤口,关心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栗杉摇头:“不用,这点小伤口别刚到医院就愈合了。”

邵娴则更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都怪我没用,害你们趟这趟浑水。杉杉,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错的人是柯城,跟你有什么关系。”栗杉拍拍邵娴肩膀,“我没事。”

武昊静:“对,只怪我们低估了柯城的不要脸程度。”

王凌晓:“就是,简直刷新了我对渣男的认知。”

邵娴心情低落:“我们先吃东西吧,别让渣男坏了心情。”

几个人闻言面面相觑,突然默契地“噗嗤”一笑。

这个时候还能吃得下东西的,也就邵娴了。

*

一则女生用啤酒瓶捶爆男生脑袋的视频在同学间传阅。

这条视频被谢彭越知道,是一个小时后。

谢彭越在网球馆与退役的运动员陪练打了两个小时的球,浑身大汗淋漓。

场馆内明亮的大灯投射下,衬得刚沐浴出来的谢彭越一身莹润的光。他穿得不多,一件纯白的短袖T恤,下身是黑色短裤。没被衣物覆盖的皮肤上肌理线条明晰,有一种专属于男人的蓬勃性张力。

短视频是乐队的朋友发给谢彭越的。

[哥,杉姐也太莽了!]

谢彭越站定脚步点开短视频,脸色也随着短视频播完越来越沉。

这时候,栗杉和室友们吃完了大排档,返回宿舍。

一路上,栗杉脚踝上的疼痛感变得愈发清晰,但为了不让室友们担心,所以忍着没说。她这个人自小就是这种性格,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把自己的痛苦告诉任何人,只会默默消化。

武昊静察觉栗杉走路的异样姿势,问她:“是不是刚才被柯城推倒的时候崴到脚了?”

栗杉估摸着是没有伤到骨头的,摇头说没事:“等会儿跟隔壁舞蹈系的同学借个跌打损伤的药擦一擦就好了。”

邵娴不放心:“确定没事吗?要不然去医院看看?”

说起来,这件事都是她惹起的,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真不用,我又没有那么脆皮。”

回到寝室,几乎是栗杉刚坐下没多久,便收到谢彭越打来的电话。

看到手机屏幕上这串熟悉的数字,她下意识蹙起眉,只觉得又烦又恼。好不容易能消停会儿,没想到又要面对谢彭越。

栗杉最厌恶谢彭越的一点是,他要求她必须接听他的电话,随叫随到。否则,后果自负。

不用怀疑谢彭越会心软,他这种恶人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他说过,若她不接电话,他不介意亲自来她的寝室楼下找她。但凡她再拒接,他就会拿着喇叭在她寝室楼下叫喊,让全世界知道他们的关系。

栗杉丢不起这个人。

好在没有特殊的情况下,谢彭越一般不会给她打电话,他们之间一直是用微信交流。

手机一直震动了十几秒,最后栗杉拿出耳机戴上,走到卫生间接听。

刚一接通,谢彭越的声线含着淡淡薄怒:“在哪儿?”

“寝室。”

“十分钟,下楼见我。”

“你要干嘛?”

“能干嘛?你现在可是出名了,长本事了,拿啤酒瓶砸人?”

“你根本就不了解情况。”

“所以我倒要听一听究竟是什么事,能让我家宝宝生那么大的气?”

“我很累了,不想下楼。”

“别啰嗦,乖,我等你。”

谢彭越说完,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栗杉叹了一口气,摘下耳机。她不得不对室友们撒谎,借口说自己有事要下楼一趟。

室友们正在复盘今晚发生的事情,没对栗杉的话产生怀疑。

很快,栗杉忍着脚踝上的疼痛快步下楼。

类似跟别人鬼混这种难听的话,她不想再从别人口中听到。所以,她必须要赶在谢彭越到来之前下楼,并且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免得同学看到。

栗杉给谢彭越发了条消息,说还在老地方等他。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寝室大楼的后面的一颗香樟树旁,那边有一条通往塑胶操场的道路,但一般人都不走这里。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谢彭越的车停在栗杉的面前。

“上来。”

栗杉下意识左右看了眼,确认没人看见,咬着牙准备上车。

可谢彭越这辆大G地盘过高,她本就走了一路,这会儿发烫的脚踝使不上一点力气。

谢彭越很快也察觉到了栗杉的不自然,迅速打开车门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二话不说先将她抱上了车。

他观察敏锐,首先注意到她腕部的伤痕,再来是脚踝。

“能耐了,打个架,还把自己弄伤了?”脸色难看的谢彭越,这会儿语气倒是软了些,俯身耐心给她扣上安全带。

他们两个人中午还在吵架,那会儿颇有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次吵架以后,他们最少有一个星期不会再联系。

谢彭越也的确有一肚子的憋屈,于是泡在体育馆就是整个下午。

他这个人的脾气就像是岭南湿热的夏季,就算是在栗杉的面前发大火,可随之而来便是浓重的潮气,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栗杉崩了一晚上的情绪,在看到谢彭越时,莫名很想发出来。

“我说了,你根本就不了解情况!还有,受伤就受伤,我可没让你管。”

“不让我管?你准备让谁管?”谢彭越说着,那只宽大的手掌沿着栗杉的小腿往下抚摸,最后按在她受伤的踝部,惹得她一阵颤栗。

真倔。

都肿成这样了,还死鸭子嘴硬。

“这里疼是么?”谢彭越问。

栗杉抿着唇,不想说话。

“小没良心的,心疼你,你倒还给我摆起脸色来了。”

“你要是真心疼我,就不要说那么刺耳的话。”

谢彭越闻言顿了顿,难得见她像个小媳妇似的一脸委屈模样。她说完话就倔强地把脸脸撇向一边,耳垂上有一颗小痣在他的面前一晃一晃的。

她不爱佩戴首饰,他却很喜欢在她身上装点。上次给她买的一对耳钉见她也是喜欢的,不过到底也是没戴。

“行,我收回刚才的话。”

谢彭越并没有打算跟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猫一般见识。

总归是受伤了,得让着点。

有了台阶下,栗杉也不再倔着。毕竟和谢彭越硬碰硬也没啥好果子吃,这时候倒不如服软。

可她不知道,自己这副孱弱的样子撩得谢彭越心里一阵阵地发软。

副驾驶的车门还开车,谢彭越躬着身子探进来,离得近,他语气也轻,问她:“还有哪里受伤?”

栗杉闻言指了指自己的腰:“这里磕着了。”

回寝室的时候看了眼,已经青紫了一大块。迟早要让他看到这些痕迹,索性说了,否则之后又该不依不挠。

谢彭越一听就要伸手撩栗杉的衣摆看个究竟,但被她按着手腕:“不要,现在在学校。”

“怕什么,没人看到。”

“就是被人看见了。”

栗杉的手指包裹着谢彭越的手腕,想起柯城说的那些话,说她上豪车、在外面不知道被多少人睡。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魔怔,想要给一个女生造黄瑶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发生在栗杉身上的这些事,谢彭越不是不知道。

他不仅一五一十地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没打算放过那个叫柯城的狗东西。

真新鲜,他捧在手心都怕伤着的人,没想到被别人给伤了。

“被看见什么了?是看见我亲你了?还是看见我跪在你面前喊你宝宝?”谢彭越吊儿郎当地掐了一把她软嫩的脸颊,“你不在意别人的,别人的恶语也不会中伤你。”

说完,他俯身在她脸颊亲了一口,掉头回驾驶位。

谢彭越知道栗杉在介意什么,可那些亲昵的事情,哪件不是关起门来时她才允许的?

法律上没有规定他们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吧?

上车后,谢彭越才对栗杉说:“你要收拾渣男我没意见,只不过,下次动手的事情就交给我,你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

栗杉低头看了眼自己,她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谁说你脆弱了?”谢彭越冷哼,“你这个人敏感,冲动,不服输,得理不饶人。”

“我哪有!”

“还没说完呢。”恰好是红灯,谢彭越停下车看向栗杉,“争强好胜,外强中干,像个爆竹似的,一点就燃。”

“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就是这样吗?”

“我没说我不是这样啊。”转绿灯,谢彭越踩下油门时一并笑道,“所以,我们两个人真真绝配。”

“谁跟你绝配了。”栗杉小声低估着,默默翻了个白眼。

说话间,谢彭越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瞬。

有人发消息过来:[完事了。]

没人知道的是,在校外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角,一个男大学生正被一群社会青年围住。

“柯城是吧?”说话的人缓缓朝靠近。

柯城察觉不妙,但已经是退无可退。

“好学生,欠债了就要还钱。这么简单的道理,学校老师应该教过你吧?”

来人一开口,柯城就自知理亏了,连忙求道:“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还钱的。”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不过你的债主说了,这点钱没了就没了,可这口气咽不下啊。”

“别……”

不多时,一道痛苦的尖叫声在寂静的黑夜响彻长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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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溢 妖精还差不多

不得不说,谢彭越对栗杉的评价是中肯到位的。

两个人相处三年,对彼此的性格也早就摸透了。

没多久,谢彭越将车停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三甲医院停车场。不用说,栗杉也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他一直都是个行动派,做得比说得多。只不过,一旦情绪上来,容易在她面前发疯也是真的。

“拍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受伤这种事可大可小,别不放在心上落下病根。”

栗杉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性,谢彭越已经绕过车前来到副驾驶,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高大、有力,身上有她熟悉的清爽气息。

这也是栗杉感到最矛盾的地方,她一面厌恶谢彭越的专横霸道,一面又默认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下意识的,她默默用双手圈着他的脖颈,习惯性地靠在他的怀中。

这个时候确实没有逞强的必要,她的脚踝已经红肿疼痛,也就任由谢彭越抱着自己进入医院的急诊大厅。

晚上的急诊外科比栗杉想象中要畅通。挂号,见医生,开单,做检查。

医院里的消毒气息浓烈,有很长一段时间,栗杉经常陪同爸爸去医院,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

谢彭越对医院熟门熟路的,抱着栗杉做检查拍拍片,全程不用她操半分心。这让栗杉想起,当初爸爸栗冠宇的病情由谢彭越了解之后,他便着手开始帮忙找权威的医生,以及提供足够的现金。

就像谢彭越说的,她跟着他,只要把心放在肚子里,剩下的一切交给他就行。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生看过片子说没伤到骨头,开了点跌打损伤的药让回去涂抹,静养几天即可。

谢彭越听后脸色明显轻松了不少,对医生道了谢,便又将栗杉抱起,男友力十足的做派。

在医院的这点时间,栗杉也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万众瞩目”。

她被高大的谢彭越打横抱在怀里,不明所以的病患以及病患家属都会投射来异样的目光,以为她真有什么大病以至于没办法下地走路。所以她不得不把脸埋得更深,只要她看不到别人的目光,尴尬的就不是自己。

回停车场的路上,栗杉依旧像个挂件似的挂在谢彭越身上。

从她的角度看,谢彭越无疑有着优越的下颌线条,令人无法忽视。

此时,她的视线正与他突出的喉结平齐。

有时候她不愿意看他的脸,就会盯着他的喉结看。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性癖其实是喉结。她更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每当谢彭越的情绪到达顶点时微仰起头低吼时,那颗滚动的喉结就像是一块镶嵌在白皙皮肤上的菱形宝石,会让她忍不住想亲上去。

走出医院一段路后,栗杉轻轻推了推谢彭越的肩膀,语气有点不自然:“你现在送我回寝室。”

谢彭越笑了:“这是把我当佣人还是当司机?”

“我都说了我没事,谁让你非要把我送医院来。”

“过河拆桥是吧?”谢彭越抱着栗杉的手顺势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她莫名有点心虚,躲了躲。

谢彭越没再逗她,将她抱上了车。正低头扣安全带的时候,又听她说:

“谢彭越,我要回寝室。你不送的话,我打车回去。”

谢彭越缓缓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栗杉,漆黑的眸色中染上淡淡薄怒。

光线昏暗的停车场,栗杉的脸上透着浓浓的倔强,像极了他第一次在别墅看到她时的样子。

那时候的栗杉十七岁,模样和现在并无太大变化,是第一眼就会让人惊艳的程度。

不想,他还没说什么,她的眼神中却透着浓浓的防备与不安,仿佛他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实说,对于父亲从外面带女人回来这件事,谢彭越并没有什么意见,也懒得操那些没用的心。

可当时的他并不知道,那个女人居然会带个拖油瓶过来,还是个秀色可餐的小妹妹。

更没有料到,这个妹妹的出现,会给他的生活造成翻天覆地的影响。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在中午的时候吵过,真要说起来,谢彭越心里那点气还没完全消。

“再说一遍。”他也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栗杉动了动唇:“我要回……唔……”

还未说完的话,最后全数被谢彭越吞没。

强势的侵略让栗杉躲避不急,只能被迫承受他的长驱直入。

她想咬他,但被他先一步扣住下巴,被迫张开嘴。

“和我待在一起,就让你这么不痛快?”

栗杉撇过头,挣脱他的禁锢,一并擦了擦唇角的口水:“我还没跟老师请假,而且,又要找借口应付室友,真的很烦。”

作为一个住校生,不能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不回宿舍,这是有明确规定的。

她今晚匆匆出来,也没和室友说自己不回去住。

谢彭越听后一脸“我懂了”的表情,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紧接着,栗杉听到他说:“给她请假,三个晚上不回宿舍住。嗯,病假。”

“不是,你怎么……”

栗杉还没反应过来时,谢彭越又拿起她的手机,干脆利落地在名为“花果山会议室”的室友群里留下一段话:[我刚才和家人一起去了医院做检查,今晚不回宿舍住。]

消息发出去一秒,他又加了一句:[接下去三天都不回宿舍住。]

“OK,你提出的问题都已经帮你解决了,还有什么借口吗?”

“你!”栗杉简直无语至极。

谢彭越的重点却是:“所以,没有这么些个问题,你还是愿意和我待一块儿的,对么?”

栗杉不能理解谢彭越的脑回路,懒得搭理他。

总归,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因为去不去他那里住而产生争执,她也是真懒得再吵了。

群里的室友们在看到栗杉的消息之后,纷纷询问关心。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谎。

反观谢彭越,他这会儿脸上不见半分怒气,甚至可以说心情大好。

*

“我自己能洗澡,不需要你的帮忙,谢谢。”

“宝宝,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

“谢彭越!你洗就洗,能不能不要乱摸!”

“不是,不摸怎么给你洗?”

“痒痒痒。”

“怎么还是怎么敏感?”

“唔……”

“别动,让我亲一会儿。”

洗个澡,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洗完。

栗杉被谢彭越从浴室里抱出来时,已经被妥帖穿好了睡裙。她还在生理期,没穿内裤,直接穿了安睡裤。

他这里的东西一应俱全,甚至连她的护肤品都准备了,还是贵妇系列的产品。

卧室的床上已经换了新的四件套,栗杉没问被弄脏的床单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但她看到了放在床上的几条全新的女士内裤。

——一看这种布料少的蕾丝风格,就是某人的喜好。他喜欢捧着她的屁股亲,还喜欢把脸埋进去。

她以前对床上的事情生疏,简直要当场羞愤而死。现在倒是习以为常了,毕竟爽的人是她。

谢彭越一副傲娇的模样用修长的手指勾起那几条内裤,说:“看到没,老子亲自手洗的,都晾干了,香喷喷的。”

“哦,需要我给你颁个洗内裤第一名奖吗?”

谢彭越简直要被栗杉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笑死,肾上腺素一上升,就忍不住把她按在身下亲。

唇舌之间的交锋,有时候可以是剑拔弩张,有时候也可以是温柔缱绻。

栗杉这会儿突然不躲了,任由谢彭越亲吻,时不时给予一些回应,甚至用双手勾缠着他的脖颈,情难自禁般地溢出了声。

事实证明,他们之间和平相处时,也可以是充满温情的。

谢彭越有点意外地停下来看着她,连语气都是温柔缱绻的:“现在怎么那么乖?”

栗杉眨眨眼:“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不嫌麻烦也不嫌累。

栗杉仰头看着谢彭越这张陷入情欲之中的脸,一想到他等会儿只能一脸憋屈地用手解决,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于是她更加卖力地勾引他。

“哥哥,把舌头给我好不好?”

谢彭越也的确被她撩拨得头皮发麻,情绪高涨地掐着她的脖子,dirty talk张口就来。

他这一脸精致的五官再配上那些下三流的话,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性张力。

很快,栗杉的裙摆被撩起一角。

“啪”的一巴掌扇在她的屁股上。

随即,谢彭越反应过来手感不对。他被她撩得晕头转向,差点忘了她在生理期。

再抬头对上栗杉的眼眸时,只见她一脸干了坏事藏不住的笑意。

“不好意思呢哥哥,妹妹我今天身体不便。”

“身体不便是吗?”谢彭越再次危险抵近,修长的手指眷恋地在她的脸颊上滑动,最后停留在柔软的唇瓣上,“我倒是不介意,你用其他地方伺候我。”

“你说过的,如果我不愿意,你也不会逼我。”

“口。”

“你忍心吗?我今天可都受伤了呢。”

“栗杉!”

“那么大声干嘛?我不是你的宝宝了吗?”

什么宝宝?

妖精还差不多。

谢彭越没好气地再次封住栗杉的嘴,吻得野蛮又霸道。

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有的是一百种办法,让她也和他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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