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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尼斯《灯》《穆太奈比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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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灯

你不会见到

犹如土地那样

伸开的手掌,

张开的怀抱。

我的翅膀之末是我的脚步之初,

是否因此,

我总能超越现实?

他属于一个国家,

却无法在其中居住;

他居住在一个国家,

却无法归属其中。

他的名字是罪过,

犹如一颗石子

在历史的脸上滚动。

每一部伟大的作品,

总能同时催生

秩序与混乱。

快乐降临于我

成群结队;

不过,

只在我的幻想中行进。

我的祖国和我

身披同一具枷锁,

我如何能同祖国分开?

我如何能不爱祖国?

他谈论着翅膀,

可他的话语里

只有枷锁。

祖国——

其中的牢狱,

始于国歌。

你真正的凯旋,

在于你不断地毁坏

你的凯旋门。

(二)穆太奈比的骨灰

笛声传来,如同有人呻吟,

是谁在吹奏?

太阳之弦惊奇地发问,

风儿,并不知道答案。

大地进入它愿望的字母表,

诗歌走进诗的水中。

云的主人啊,或许你现在相信:

雨,不过是一场哭泣。

啊,升腾何其遥远,下坠却近在咫尺!

宇宙仿佛是个儿童,

在诗篇的顶峰学步,

它的双眼献给了夜晚,

肢体彻夜不眠。

灰烬覆盖着心头,灵魂

沉醉于另一种鲜血,

那不是我们在血的辞典里认识的鲜血。

我预料,时间在悄悄地,

把我情愿的一种饥渴

和我不情愿的一种水相混。

我犹豫:我该选择什么形式,

去旅行,前往他的所在?

难道,那是我打开通向他诗歌之路时

一朵拒绝的玫瑰?

或是正从他历史的深处涌出的痛苦?

我的焦急,在于我在引领变化之际蹒跚不定。

什么?

是否,有时水在撒谎,

以便让空气说出真相?

是否,光明假借黑暗的形式,

以便体验它的苦恼,

并以此考验众多先知?

灰烬,把幼发拉底的河水引到他的脸上,

灰烬,一视同仁地礼待自己的黑暗和天空。

底格里斯河,被束缚在

它痛苦的锁链上,

它在脸上堆积的尘土里,

它在皱纹里挖掘的虚伪之穴里,

被束缚在它的秘窟里。

难道不是吗——

自我们历史的太初开始,

我们中谁都不曾死去。

欧麦尔、阿里、奥斯曼和圣门的第一个弟子

穆阿威叶和叶齐德

艾布·塔里布、艾布·莱亥卜

都依然活着。

他们的后代

是他们的翻版。

跟他们一样,我们处事、执政、生活;

跟他们一样,

我们喝水、沐浴,也跟他们一样吃饭。

他们仍活在每一桩事情上,

活在城市里,城市的节日、市场里,

活在宣礼塔、街巷,

活在每一个街区,

每一个家庭里。

这是他们的宅第、院落和脚印,

这是他们的土地、文章和声音。

他们在做事,畅所欲言,而我们在倾听,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自从我们源于古莱氏 的历史,

我们中谁都不曾死去,

我们中间死去的,

只有生命的光辉,

只有生命壮丽的升华,

只有先知。

——“那火花

曾经匿身于巴格达退潮中的火花,

你怎么默不做声?”

——“在话语里有野火,

灵魂憔悴不堪,头颅在黑暗中沉默。”

——“你怎么默不作声?”

——“难道要我吟唱革命者的血,

让暴君以后不再荼毒生灵?

难道要我探究野蛮的轨道,

以便我们的日子和思想变得文明?”

——“你怎么默不作声?”

——“诗歌中的潮涨潮落,

无法启示那片杀戮的海洋。

那记忆是多么痛苦:

永恒的荒漠,

破碎而彷徨的永恒的队列,

在荒漠中趑趄而行。”

——“你怎么默不作声?”

——“在悬崖的边缘,

只有沉默吞噬着说话的人们。

看哪,多么恐怖!没有立足之地,除了

在狱卒的身影下滚动的球体。”

——“你怎么默不作声?”

——“不妨说:我的血液忐忑不安;

不妨说:喉咙是坟墓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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